李治国让他帮着提上一串儿红薯,几十斤呢,被他一拖一拽的往家里搬。
李婆子吐了颗枣核,咧嘴笑开。
前两天她家做稀饭用的玉米粒就是那么来的。
门外,李婆子和二婶子已经对上了。
别的,玉米芯剁碎了能豢养些鸡鸭鹅,高粱穗脱了籽晒干能做扫把哩,以后另有的忙。
“二弟妹,说啥鬼不鬼的,反封办的人来啦。”她伸着脖子喊道。
“和你嫂子做早餐去, 我去跟她摆摆理儿。”李婆子摆摆手, 将蠢蠢欲动的二儿媳妇赶回厨房。
“该死的毛贼啊,偷了我家的玉米棒子也不怕断子绝孙!谩骂你们百口吃了拉稀长脓疮……”
“让我晓得哪个偷的,早晨谨慎小鬼儿去他家走亲戚……”二婶子在李婆子的逼视下躲躲闪闪,虚张阵容地骂骂咧咧着摔上了门。
人家不算赔钱货另有三个带把的金孙,而她家连个孙子的毛都没有, 赔啥赔?那绝对赔不起!
“我说二弟妹,你骂啥呢?刚在屋里就闻声你骂街的声儿了。”李婆子嗑着甜枣儿,咧开一口好牙似嘲似笑地明知故问。
二婶子看得红了眼,听了她的话更是差点气歪嘴。
荣锦躺在床上被吵醒,皱着小眉头翻了翻身,盖的棉花被滑下去,暴露内里绸子的小肚兜。
李长河李长湖两兄弟不甘掉队,从李治富那边分出来几十个玉米棒子,编到一块往家背。
村民们小声群情开,眼馋地看着李小六一家扛着粮食分开。
王月琴在院里那会儿听她婆婆说生的是个女娃,当时就晕了畴昔,现在才醒了过来。
话落, 李婆子抖抖衣裳, 气势实足地开门出去了。
二婶子自知理亏,被李婆子一句话堵的没声了。
统统伏贴,老族伯咳嗽一声,开端念起了名单和分得的粮数。
李老头家分到的粮食数量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他们家人丁多,壮劳力多,挣的工分呼应的那也不低。
李婆子擦把脸,总感受被对方的臭唾沫沾到了,不由站远了点。
李桃花见哥哥们都了局了,自个儿惶惑地也跑上去,帮她娘拎着一把高粱穗。
“哼,我骂啥?我骂偷我家墙头玉米棒子的毛贼!十来棒子玉米偷去了不怕撑死他们?!我谩骂他爹妈死光光!”
她本身则揣上一兜枣儿, 闲闲地走到大门外, 把大门一关,声音隔断在院外,模糊约约地传来。
“咋地,你后退啥?是不是心虚了?!”二婶子认准了是住在隔壁的李老头家的人偷的,看李婆子做啥都疑神疑鬼。
钱春娥支楞着耳朵偷偷听了听,被王月琴从厨房出来拉了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