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罡韬气得够呛:“你们知青点的爷们儿都死光了,咋能让女人干这类活?要不是我来得及时,看不把你摇进井里淹死才怪呢!”
顾罡韬面红耳赤地笑了:“好好好,我听你的。”
他们手拉手爬上村后的断崖。顾罡韬目不转睛地盯着劈面的塬壁,脚下是一条深深的沟谷。
齐浩楠和顾罡韬的目光交叉在一起,一阵沉默后,俩人都仰起脖子大笑起来。
黛微喘着气,有力地解释着:“明天轮到我当伙头军,这是分内的事!”
顾罡韬不紧不慢地说:“把你那伤湿止痛膏给进献几张。”
“想你。”
“吃饱喝足了,他在这儿碍事。”顾罡韬故作轻松,还想往下说时,黛微伸手悄悄捂住他的嘴,“罡子,我迟早是你的人,在没有结婚之前,是不能那样的。”
齐浩楠排闼出去,大喊小叫道:“还磨蹭啥?去晚了就光剩涮锅水啦!”
黛微来到井台,往井口里看了看,内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她扔进一块小石头,半天赋闻声石头落水的声响。黛微晓得这会儿犯愁也没用,她明天早晨想了好久,终究想出了好体例,她拿出一卷背包带系在腰上,把带子的另一端系在井台旁的一块破碾盘上,这是为制止万一被辘轳拐进井里的保险办法。
吃完饭,齐浩楠一歪头就展在了黛微的炕上。顾罡韬笑着说:“他明天出的力大,让他睡一觉。我,我想亲你一下!”
齐浩楠看了黛微一眼,内心生出一种温馨的感受:“好久没听到你的歌声了,的确比吃肉还香!”
黛微的脸红了,悄声说:“说话重视点儿,这家伙鬼的很,没睡着。”
齐浩楠不紧不慢地说:“瞄字不当嘛,应当是爱上才对。”
顾罡韬一点儿不恼:“我求你了,别耍嘴皮子。”
齐浩楠俄然瞥见黛微绑在腰上的背包带,笑得前仰后合:“这是谁教你的,绞水还勒这玩意儿!”
“不是那意义,”黛微收回笑容,“你听好了,我有权对你停止全面的政审,你必须好好共同。”
黛微惊奇地谛视着顾罡韬:“你的感受真好,有点儿愚人的味道了。”随即又浅笑着问,“看果园的这些日子,感受还好吧?”
“好极了!”齐浩楠抢着说,“有一次闲得无聊,我一小我在沟里转悠,俄然,‘叽’的一声,吓出我一身盗汗。这声音是那么近。昂首一看,就在前面的一棵树杈上,趴着一个花色的家伙,紧一声慢一声地怪叫,等我走到跟前,它把身子一纵,跑到我身后去了。等我扭过身子,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美女。”说到这儿,齐浩楠看了一眼黛微,持续说,“这位美女,穿戴草绿色军衣,洗的发白的帆布裤,正朝我笑呢!我说你别朝我笑,我那哥儿们可短长了……”话音未落,黛微已经举起了擀面杖,齐浩楠像兔子一样窜出了厨房。
顾罡韬说:“何止小绵羊,纯粹是老鼠见了猫。”
“都是你磨的,不是吗?上初中那会儿,是用手绢擦,上高顶用砂纸磨,现在又改用锉刀锉,天长日久皮能不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