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听不明白他所说的犯戒是如何回事,不过看他那低头沮丧的模样,就晓得他现在情感降落,但又不晓得该如何办,只得跟着他一起犯愁。
跑了一段路,快靠近那两点光的时候,释空发觉有点不对劲:那两点光如何绿幽幽的,还高低摆布乱动?这时候又见前面的树林里有个庞大的身影渐渐挪动,还收回像猪一样的叫声。
柳毅感觉非常心疼,感激地看着释空。
黑婆婆说着变成了一只玄色的大鹰,一下子飞到天上,与那只白雕在高空中斗争起来。一时候四周的树木都被两只大鸟的翅膀扇出来的大风弄得摇摇摆晃,地上灰尘腾飞。
释空也昂首看着,一边问:“如何有两只大鸟在打斗?”又扭头四周看了看,“奇特,刚才阿谁老太婆呢?”
“佛家有八戒,第一戒就是戒杀生,我现在就犯了杀戒,固然没有殛毙生灵,但既然喝了人血,就与杀生无异。我现在该如何办呢,如果师父还在的话,你说师父会如何看我呢?就算师父不说我,我也没脸当他的弟子了。唉!真是罪恶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两人仓猝分开了农居,一起疾行,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路上,这才放缓了脚步。
“快爬啊!”释空拉着柳毅没命似地疾走,但是柳毅累了跑不动了,速率就慢了下来。释空转头一看,那头大野猪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过来,很快就冲要到面前了,释空内心一沉:“看来此番真的是小命休矣!”
就在黑婆婆筹办把指甲插进释空胸口的时候,天空中俄然传来一声雕的长鸣。黑婆婆抬头一看,只见一向庞大的白雕正伸开五尺多长的翅膀,朝她飞过来。那只雕通身洁白如雪,暴露一对锋利的钩爪,迅猛地朝黑婆婆扑来。黑婆婆仓猝松开释空,往中间一躲,躲开了那只雕的进犯。
柳毅穿戴一身素白的衣服,经历了这一系列惊险以后,早已弄得肮脏不堪;头发披垂着,上面粘着几根野草,一张小脸也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个小叫花子。释空本身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一身褴褛。释空看着柳毅的模样,想道:“柳毅固然生于官宦世家,却没有一点官宦后辈的娇气,一起上吃了这么多苦,也没说半句牢骚,真不是普通人啊。”这时,他又想起圆慧主持交给本身的任务,顿时感觉本身任重道远,应当当好柳毅的兄长,好好庇护他,将他安然送到五陀寺。因而对柳毅道:“别怕,我们应当很快就能找到人家,顿时就有吃的了!”
释空固然接受着庞大的痛苦,但还是紧紧闭着眼睛,口里不断地念着“阿弥陀佛”,他仿佛还在为破戒的事情而忏悔。
释空停止大呼,渐渐地展开一只眼睛,不见了白雕;再展开别的一只,甚么也不见,因而从速扭过身去看柳毅,才发明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了,柳毅在他身后安然无恙。
释空屏住呼吸,凝神细看,等那东西渐渐走近的时候,大呼起来:“阿弥陀佛,那不是人家,是野猪啊!快跑啊!”说着拉起柳毅就跑。
“别过来!”释空大呼,想要禁止它,但是白雕没有理他,走到他们面前,伸开了那又大又尖的喙。
走着走着,释空又跳了起来,指着树林里欢畅地叫道:“你看,那边有人家了!”
黑婆婆气得咬牙切齿,道“白婆婆,又是你!又来坏我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