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忍着笑道:“她说,你吃了最辣的荔果,不让你再亲她。”
花苗人走在中间,他们伤亡最重,九名男人只剩下四人,十余名女子却无一受伤。这时受伤的花苗男人在前横成一排,後面的女子手挽手将新娘和阿夕护在内里。
“走了走了!”一头瘦驴蹿出来,朱老头骑在驴背上嚷道:“都起来!都起来!我们该赶路了!”
程宗扬连连点头。
“这就是蕈子林!”朱老头道:“十几里的山谷,都是花蕈。蕈子林的好处是蕈冠太大,把光都遮住了,地上没有那么藤蔓枝条,乾乾净净的好走。”
程宗扬见过最大的蘑菇也不过十几厘米高,而面前这些蘑菇像树木一样林立着,最大的菇柄直径就超越两米,菌盖更庞大非常,仿佛一座矗立的楼宇。菌盖形状各别,有的像伞,有的是半球形,另有鐘形、笠形、漏斗形……色彩有白、黄、褐、灰、红、绿……深浅淡浓各不不异。独一不异的,是它们都极其庞大。
朱老头道:“别碰,这些果子都是有毒的。”
“没错。”雲苍峰笑道:“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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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朱老头对劲地说道:“要不是我白叟家领着,你们就算走上几百趟,也不晓得这里另有条路。”
石刚忍不住摘了一颗,放在鼻子上面闻了闻。
石刚脸顿时涨得通红,一不留意把果肉吞了下去。那花苗女子却对旁人的笑声毫不在乎,只笑眯眯看着石刚,又取了块果肉喂给他。
“再走,前面就进池沼了。”朱老头恐吓道:“那儿的蚊子比老鹰还大,就你这马,一早晨血就被吸乾,光剩一张皮了。”
朱老头盘着膝,稳稳坐在驴背上,半眯着眼道:“繁华险中求。走南荒,本来就是刀头舔血,虎口求食的活动。走条山涧算甚么?别担忧,再往前走,水就浅了。走起来比通衢还轻省。”
程宗扬赶紧道:“好好。我晓得了。”
在山涧中走了七八里,跟着阵势的降低,水位垂垂变浅,从及腰深浅,一向降到小腿处,让世人都鬆了口气。朱老头没有说错,涧底的岩石固然湿滑,但没有山林中那么多蕨叶藤蔓要砍,一起趟着溪水走来,倒比山路更加轻鬆。
“喂!朱老头,”石刚叫了起来,“你不是说有毒吗?”
溪水刚没过脚背,走起来更加轻易。连一向担忧的祁远也暴露笑容。但没走多久,朱老头却分开溪水,带头钻进一片蕨林。
鬼王峒军人俄然来袭,使世人迟误了一个多时候的路程。朱老头带着步队紧赶慢赶,赶在日落前,进了一道山谷。
朱老头拿着吃剩一半的果子,从驴背上低头看着他,体贴肠说:“辣吧?”
浓雾已经消逝,两岸浓绿的枝叶闪现出来。程宗扬道:“老四,这条路你没走过吧?”
他们浸在齐腰深的水中,像当日过黑石滩一样,在水里艰巨地行进着。朱老头说的“路”,竟然就是那条山涧。他领着世人顺着一道缓坡下到涧中,然後趟着水往上游走。这一段水势倒还陡峭,但涧底的岩石极滑,一不谨慎就有人马滑倒,溅起一片水花。
“另有!”阿夕道:“以後不能同房!”
阿夕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