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屋内走去,行至檐角下,高墨离俄然手托木匣伸出伞外,房顶的雨水堆积成溪,像翻开阀门的水龙头,从檐角“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我本想制止,但是转念一想,木匣早就湿透了,也不差这一下。
他每一次下铲都会发掘出很多泥土,七八下以后,中间堆起一堆湿滑的泥土,方坑被挖出半丈深。
高墨离明显也想到了这点,他调转铲头,摸索了一下,从木匣边沿一铲挖下去。
那张照片有些发黄,并且,有些处所的已经闪现退色趋势,其下端印了一个清楚的拇指印,可见它常常被拿出来旁观。照片上方有一行备注:梁王主墓室一号坑现场。
我抬脚在方坑上悄悄踩了一下,鞋子下陷,留下一个深深的足迹。
高墨离没有应对,拿着铲子朝泥土坚固之处开挖。我站在高墨离身边,将雨伞的大部分遮到他身上。
淌着院子里或深或浅的积水,我们直奔摩托车停放之地。我抬手将油布的一角翻开,泥土坚固之地如同行李箱的箱面大小,闪现并不法则的长方形。
一号坑是梁王墓室地点之地,我记得那边有一口庞大的石棺,内里敛放着梁王的尸身。但是细心察看这张照片却感觉有些奇特:那口首要的石棺只在背景里暴露一角,照片首要拍摄的是靠在墓墙旁的一处白骨。那具白骨胸部插着一只利箭,利箭将其和墓墙订在一起,其手骨上放着一块红色玉佩,应当是生前所握之物。
“还真有东西!”我镇静的问道:“能晓得上面埋着甚么吗?别挖坏了。”
我皱着眉头问高墨离:“莫非……这是盗墓贼的尸身?梁王墓在发掘之前已经被盗墓贼帮衬过了?”
我心中生疑:墓主的棺室里如何会有别人的骸骨呢?这明显于丧葬轨制分歧,应当并非当年下葬时安排的。并且,细看之下,箭羽直刺胸膛,这具骸骨明显是被利箭穿射而死。
这几个字全然没有康传授的沉稳之气,应当是在仓促中刻上去的。
高墨离点点头,答到:“必定如此。”
秘密勿启?这几个明显是说匣子里藏着奥妙首要的物件,不要翻开。但是越是这么说,我的猎奇心就越加激烈,迫不及待的想翻开一探究竟。
我瞥了一眼质料上的笔迹,它们恰是出自康传授之手。
春暖乍寒时节的雨水透着一股凉意,我半边身材被淋湿,身上一阵酷寒,但是内心却彭湃不已,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墨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