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落泪,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哭得像你如许狼狈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任由眼泪滑落,紧紧依偎着沉新,低声一遍又一各处叫着他的名字,而沉新也一句又一句地应我,应得一句比一句和顺。
“沉新!”
“是我,如假包换。”
我怂?我怂?!我――我……确切怂。
本来情到深处,灵魂也是能落泪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盈盈的笑容,看着他似水普通的星眸,看着他蒙着一层月辉的脸庞,直到看到他眼中呆愣着的我的倒影,我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沉新?”
我被他这话一阻,顿时有些怒上心头,本来的那些心慌意乱都被我一时的火气给压下去了。
“你……真的是你?你不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吧?”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还是说,这又是苏晋的一个圈套?”
我一怔,呆呆地看着他,下认识伸手抚上脸颊,五脏六腑都难过地纠结在了一处:“我……哭得很丢脸?”
“你没听错,”沉新打断了我的话,他弯了弯嘴角,笑意满满又自傲满满隧道,“我刚才说,不管你是甚么样,我都喜好。如何样,这回够口齿清楚了吧?”
我严峻地盯着他“我……”了半天,也没能把下半句话说出来,不由又是懊丧,又是烦恼。
屋外雨势渐止,雨声渐小,更是烘托出屋里的沉寂来,我严峻得两只手都不晓得往那里放了,咬着嘴唇,喉咙也直发哽,话到了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
“我好想你,”我喃喃道,听着他坚固有力的心跳声在我身边一下一下有力地响起,只感觉面前一阵恍惚,“我好想你,沉新。”
“不敢过来?是怕我只是个幻影?”
沉新的眼睛一向都很美,又波光流转,目光有神,平时还好,但只要我和他的目光一对上,我就不能把视野从他的眼睛上面移去,在我的内心,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天上最光辉的星斗一样,又像是大海最暖和安静的那一刻,总之,是最斑斓最标致的东西。
我这是如何了?在怕甚么?如何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了?
我僵着身子立在原地,看着他就那么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整颗心就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一样,心慌意乱,心神震惊。
终究,我笑起来。
“听碧?”他有些迷惑地喊了我一声。
闷雷一声巨响,哗啦一声,大雨滂湃而下。
我盯了他看足足有半晌,有欣喜,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沉新……”
“好端端的一条龙,硬是被你哭成了条蚯蚓。不过没事,”我一颗心猛地沉下,正想捂脸背过身去,却听他话锋一转,在那边笑道,“不管你是条龙还是蚯蚓,那都不要紧,只要我喜好就行了。”
非论他今晚来这是为了道义也好,交谊也罢,我都想奉告他,对他说,我喜好他。
“表表表表――”
“我、我我我――”
我看着他,想走畴昔靠近他、再靠近他,可又怕这只是一个泡影,一触即碎,是以在原地迟疑着不敢上前,恐怕我一触到他,他就消逝了。
我想要奉告他,我对他的情意。
“我……”我颤着声开口,却被他笑着给打断。
我愣愣地看着他和他眼中我的身影,不由得怔住了。
也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何问露几次循环转世却仍旧对沉新旧情难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如此让人喜好的人,他这么好这么好,换做是我,我也舍不得健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