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跟你说了,你的手还没包扎好,你偏不睬我。你看,现在伤口又裂开了。”
“沉新。”我看司命神采实在丢脸,几近都能够说得上是失魂落魄了,就低声唤了一句沉新,“固然苏晋他……但他好歹也是司命的大哥,你少说两句吧。”
不是我多事,对于神仙来讲,这些皮肉伤本来不该放在心上,可不晓得谭蓁昨晚用的甚么链子,本该半个时候内就规复如初的伤口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好全,要不是沉新再三包管他没有事,我都要思疑他又中甚么暗害了。
“……我不是这个意义。”司命闭眼深深地叹了一声,长发滑下遮住了他眉角处玄色妖异的纹路。“不管他是苏晋还是大哥,他都犯下了天规,按理,都该以私行窜改天命、暗害性命之罪论处。只是……只是当年,他就是因为错犯了天规,被父君罚剥夺仙籍,肃除神骨,毁了他统统的修为,才会像个凡人一样死去……”
“冒犯的……又会是甚么样的禁法呢?”
他看向司命,轻笑道:“怀逐神君的尸身。”
司命好不轻易才站稳了,对上沉新由气愤转为震惊的目光,兜着袖有些难堪地哈哈嘲笑了起来:“沉新,听碧,你们……好啊。”
“你就贫吧,迟早有你好受的时候。”我瞪了他一眼,实在是为他这类仗着法力护身就不珍惜本身身子的态度活力,“你说你能逼出天阴蛊为你所用,那你甚么时候把你体内的魂追也逼出来,把这两个东西一起放到苏晋身上,让他也感受一下万蚁蚀心的痛苦?”
天光熹微,紫藤萝随风摇摆,隐去了他逐步阔别的背影。
“你不晓得这内里的内幕,别乱劝人。”沉新看也不看我,“司命,我话放这里,苏晋和我势如水火,我容不下他,他也容不下我,最多比及引魂灯出世,我必然会对他脱手。你如果然能大义灭亲,那你来这里我欢迎;但你如果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地想劝你敬爱的大哥转意转意,我劝你还是尽早归去吧,我不想和你对上。”
司命睁大了眼:“沉新,枉我和你这么多年的友情!你你你,你竟然――”
他回身欲走,步子一抬,又顿了顿,侧头看向我和沉新,视野在沉新的右手背上打了个来回:“此药乃我一故旧所制,药效上佳,神君尽管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