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摇了点头,平声道:“并非双目标目,而是朽木的木。”她顿了顿,又道:“凝木素闻桃源神主神通泛博,此番前来,乃是有一事相求。”
“……四情?”
这美人当真是国色天香,精怪中多为死物,即便被灵气滋扰也不必然能长得像模像样,像这般羞花碧月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倒是奇了,”我非常风趣地问道,“既然女民气中未有波澜,又何故执念至此,来到了我这桃源幻景中也要寻得四情呢?”
“恳请神主,帮凝木找回缺失的四情。”
我被她这一声神主称呼,很有些不安闲。
妖者,自六合之气、日月精华而凝神成丹也;怪者,乃死物蒙灵动之气而凝神也,无内丹,亦偶然。
想了想,我点头应下了那一句神主。“女人是……?”
就这么傻兮兮地等了一天后,我俄然想起我本为神女,只要挥一挥手,在这幻景中留下“神主有事分开几日”的字样便好,把那字留下个一年半载的,底子不需求这么干巴巴地等着。
无法,我只幸亏这桃源幻景中待下,等着三表姐口中所说的那位故交。
“初时,我也未曾发觉。”凝木缓缓开口,“只是厥后,当我发明我助人时心中无喜,杀人时心中无快,被冤枉时心中无恨,遭人冷眼相看时心中无怒,便觉不对了。”
莫非……好死不死的,正巧来了一个怨悲恨憾的女子?
这几百年来,我在这桃源幻景待过的日子加起来也总有一年不足了,常日里来的多是哀号的女子,每当这时,三表姐总会劝她。“女人,泪多伤身,有再悲伤的事、再悲伤的人,伤到了本身,也都不值得了。”
原觉得三表姐的平生就这么在桃源幻景里度过了,没想到昨日我过来看她,还没来得及再说那些陈大哥调的安慰话,她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跳了起来,在我耳边好mm长好mm短地念叨了好几次,最后笑得特羞怯地说她看中了留河龙王的大太子,想要去靠近一番。但不巧又有故交不日将来到此处,便想让我帮她看着几日,奉告那故交一声。
佳期抱着琴,闻言含笑点了点头,“是,女人,请随我来。”
我便也只能一笑而过。
姑父心中也是焦急,但无法他当年在三表姐执意要嫁给那位前表姐夫时已经放下话来,此生再不认这个女儿,三表姐一日不回宫,姑父也一日不认她,就这么僵了几百上千年,不好过来。是以也只好托我来不时串门子,起码不要让三表姐因为每天见到悲情女子而生出些四大皆空的动机来。
这是三表姐让我等的故交?不像啊。
你说我如何这么不利呢,昨日我在这儿干等的时候,她不来,恰幸亏我明天禀开的这当儿来了,也真是太不巧了。
光阴无多了吗?
“凝目?凝香双目,倒是好名字。”我笑了笑。
启事无他,只因这位女人要找的神主并不是我,而是我那不晓得去那里清闲的三表姐。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寻回了那四情,你就会对即将到来的灭亡惊骇。或许……这并不是你想要的成果。”
这是三表姐每逢哀号女子开口必讲的第一句话,我私觉得这美满是说给她本身听的,她当年为了前表姐夫的事不晓得哭了多少回,成果到头来也没换得人家一个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