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接了茶,倒是没吃,严大奶奶边幅只是中上,倒是天生一幅和蔼可靠的眉眼,对秦凤仪一笑道,“就景川侯的性子,怕是不好相处吧。”
秦凤仪正色道,“那可不成。我与阿镜好几年的情分,过几天我们就要订婚摆酒了。虽则都城想找我这么个边幅的挺难的,可也没体例呀。你们还是放了我吧。”
“如何着?”李镜道,“不可!”
秦凤仪立即跑李镜身边,大声剖明,“阿镜,不要听她胡说,她没干成,我明净着哪!”
管事邀功道,“太太、奶奶,这但是都城驰名的神仙公子。不是小的说狂话,现下想在都城找出个比神仙公子更俊的,但是再没有的。”
严大奶奶笑道,“可见是公子与我家的缘分哪。”
李老夫人道,“那严家颇是难缠,让阿镜与你一道去吧。”
严太太暗里都说,“不可就算了,强扭的瓜也不甜。”
秦凤仪道,“你们把我抢来的呗。”
“是啊,倘景川侯府真故意,如何会叫我们抢了公子来。”严大奶奶笑,“便有新科进士有了婚事,也是两家筹议好,让女方家提早备好人走抢走的。公子这个,我看,你是一头热,人家道川侯府底子没当真抢你。”
李镜给他拢拢乱了的鬓发,问他,“挨欺负没?”
秦太太更不明白了,李老夫人此方与秦太太说都城榜下捉婿的端方,本来,这榜下捉婿颇是讲究。也不是把半子抓去,说是你家就是你家的,这是新科进士,又不是发卖人丁。这里头,把半子捉去,倘是男方情愿婚事,男方的家长,普通都是母亲,就会带一对金簪,给人家女人插头上。如此,婚事就算定下了。倘你不乐意,就要给女方或六或八,归恰是个双数的衣料子,也是给女方的一些赔偿,意义是,婚事算了。
景川侯夫人实在是忍不住, 看到这对盐商亲家就来火, 抱怨道, “如何阿凤殿试的事, 你们也不晓得?”
秦太太听明白后立即表态,“老太太你放心,我先时不晓得这些说法,我这就畴昔。”
严大奶奶不想秦凤仪瞧着有些呆头,倒是个不好乱来的。
“这是大丧事。”李老夫人笑道,“既然亲家母来了,去给亲家母取六匹缎子。”
而李镜的神采,则愈发冷峻。
本来,秦凤仪被严家抢返来,严家太太奶奶的一瞧,嗬,可真不愧探花郎!严太太先是眼睛一亮,赞道,“这孩子生得可真好!”
“有甚么不能的。”严大奶奶唇角噙着一抹笑,“公子你是个实诚人,那里晓得景川侯的心机。倘他至心有闺女嫁给你,如何会立下叫公子考进士,要不就得武官至五品的商定?现在看来,公子已是了。可四年前,公子还是白身,也就是公子如许的资质,倘换个笨些的,怕早就叫他逼疯了。公子你虽是一颗实心的长进,可哪怕你中了探花,授官不过七品。你晓得吗?大皇子要选侧妃,李大女人王谢淑女,已在名册之上。皇子侧妃,端庄四品诰命。若不把公子这桩婚事告终,李家如何攀龙附凤?公子啊,你是一片至心,焉知人家另有筹算。”
严女人刚只是把秦凤仪压床间,并没有绑他,她这一放手,秦凤仪跟着就跳下床,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见到他媳妇、他娘、他大舅兄、他岳父都斯斯文文的往厅上坐着呢,秦凤仪眼泪都要下来了。李镜一看阿凤哥衣裳狼藉,头发篷乱,一幅被人不轨了的模样,腾的就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们严家可太不讲端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