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昌本来还担忧狄幽所谓“最体贴的事情”是否和本身内心所虑分歧,见她安然接管,不由如释重负,可贵地笑了起来。
燕云苦笑道:“三个月来,每隔七日便往王城送一封密报,一向没有回应,粮草断绝,虎口、黄水二城又拒不出兵援助,如之何如?”
狄幽略一点头,抬高嗓音说道:“家父说,燕伯父最在乎的,必定是家属血脉和传承……”
“贤侄女为了我燕家的事情,车马劳累,不辞辛苦,真乃巾帼不让须眉,燕某本应倒履相迎,之前却还在生你父亲的闲气,相较而言,燕某下作了,请受燕某一拜。”燕昌是武民气性,有甚么说甚么,还真朝狄幽拱手一礼。
“诺!”
狄幽吹弹得破的脸颊变得煞白,她痴痴望了燕云一眼,想说甚么,却难以出口,终究让一声悠长感喟代替了千言万语。
二人各怀苦衷,很久无言。
“她真是这么说的?”燕昌问,情感竟有些等候。
“这一拜,燕某拜的是狄贤弟。”
燕昌将短剑拿在手中掂了掂,蓦地抽出半截,寒光乍现,又突然消逝。
“燕伯父,这是临行前家父赐与我的信物,命我物归原主。”狄幽说完,从大氅内取出一柄装点着鳄鱼皮鞘的三尺短剑。
狄恭晓得女儿和燕云多有来往,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横加干与。
这个镇国公的名号就像是瘟神,燕昌当然位极人臣,同步而来的是兵权被大幅减少,虎口、黄水二城剥离了他的掌控,由亲任兵马大元帅的大虞王辖制。
“战事已经如此吃紧吗?”狄幽如梦中惊醒,骇然顶用如笋素手捂住了樱桃小口。
但是,时过境迁,往昔各种已是昨日黄花,他有多等候,就有多绝望。
“伯父,这是何意?”
方才燕昌还对狄幽一脸嫌弃,立马就用上了“请”字,还要看茶,这报酬未免差异太大了。
这把剑是燕昌当年给燕云和狄幽订婚时送与狄恭的攀亲信物,此剑送返,便意味着攀亲一事一笔取消。
“嗯,这是我此行的目标。”狄幽点头。
狄幽心中了然,生生接管了。
“贤侄女操心了,现在军中极其需求。”
兄弟二人都是莽汉,搞不懂父帅缘何俄然脾气大变,仿佛从狄幽的车驾到而后就变得非常愤怒。
“她走了没有?大战期近,乱我军心,实属可爱!”燕昌不待儿子把话说完,就已忍不住发难。
没有武将不喜好宝剑的,燕龙和燕虎见小弟平白捡了个大便宜,不免羡慕,站在一旁旁观。
“不舍得,妹,怎这般轻减了?”燕云咧嘴而笑,她身材很轻巧,抱着也混不吃力,便往客堂走去。
帅堂乃军机重地,燕昌父子皆为大虞虎将,手中性命无算,如许的氛围中煞气浓厚,普通人底子不敢靠近。
“谢父帅!”燕云大喜,拿着短剑几步踱至一旁,迫不及待把玩起来。
燕昌接太短剑的同时,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庞大。
“难怪……”狄幽似有所悟。
“噫,两年多不见,如何变矫情了?”燕云惊奇。
“你去请她出去,备茶。”燕昌截口道,很有些迫不及待。
燕龙和燕虎兄弟谨慎陪护摆布,唯恐父亲大发雷霆。
“未曾得知。”
燕昌见三个儿子走远,这才从帅案下取出一个锦盒,再翻开,内里搁着文房四宝,从材质和润色纹路来看,代价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