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昌接太短剑的同时,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庞大。
“她真是这么说的?”燕昌问,情感竟有些等候。
没有武将不喜好宝剑的,燕龙和燕虎见小弟平白捡了个大便宜,不免羡慕,站在一旁旁观。
“放我下来,我活力了……”
“她说是奉狄叔嘱托到此,专为一件您最体贴的事情……”
这是甚么环境?
不一会,狄幽就在燕云引见中步入帅堂,燕昌亲身从门口相迎。
燕昌见三个儿子走远,这才从帅案下取出一个锦盒,再翻开,内里搁着文房四宝,从材质和润色纹路来看,代价不菲。
燕兴大怒,和狄恭割袍断义,数十年友情毁于一旦,燕云和狄幽的婚事就此担搁。
“她走了没有?大战期近,乱我军心,实属可爱!”燕昌不待儿子把话说完,就已忍不住发难。
“云哥,今时分歧昔日,惫夜来访亦非话旧,还望自重……”
“是!”
“云哥,父命难违,恕我不能相告。”
狄幽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这把剑是燕昌当年给燕云和狄幽订婚时送与狄恭的攀亲信物,此剑送返,便意味着攀亲一事一笔取消。
方才燕昌还对狄幽一脸嫌弃,立马就用上了“请”字,还要看茶,这报酬未免差异太大了。
不但如此,他的两位姻亲,燕龙和燕虎的岳父大人,短短一年内,一个告老回籍,一个遭到免除。
几人分宾主落座。
“你这浪荡子,快放我下来……”女子羞然,粉拳在他肩膀上一通乱打。
“应当的。”燕昌一本端庄,忽抱拳又是一拜,上半身几近呈九十度,更显昌大。
“诺!”
“难怪……”狄幽似有所悟。
“三弟,父帅甚么体贴的事情?”燕龙问。
“何事?”
燕龙和燕虎兄弟俩丈二金刚摸不着脑筋,如何父亲跟梨园子里的角普通,说变脸就变脸呢?
在他脚下,一只陶碗被摔得粉碎,茶水泼了一地。
“不见!”
燕云觉得,父辈都是因朝堂上的事情闹分歧,无关私交,若冰释前嫌,他终将和狄幽结为伉俪。
“你去请她出去,备茶。”燕昌截口道,很有些迫不及待。
“你报予伯父,就说事关一件他最体贴的事情。”
大虞新王即位,宠幸和燕昌向来反面的佞臣庞太师,狄恭趋炎附势,终究成了庞太师的诸多红人之一。
这个镇国公的名号就像是瘟神,燕昌当然位极人臣,同步而来的是兵权被大幅减少,虎口、黄水二城剥离了他的掌控,由亲任兵马大元帅的大虞王辖制。
“多谢燕伯父。”狄幽说完,就要上前拿取。
“伯父,小女子可接受不起。”狄幽从速回礼。
兄弟二人都是莽汉,搞不懂父帅缘何俄然脾气大变,仿佛从狄幽的车驾到而后就变得非常愤怒。
“谢父帅!”燕云大喜,拿着短剑几步踱至一旁,迫不及待把玩起来。
“这一拜,燕某拜的是狄贤弟。”
子时六刻。
帅堂乃军机重地,燕昌父子皆为大虞虎将,手中性命无算,如许的氛围中煞气浓厚,普通人底子不敢靠近。
“贤侄女为了我燕家的事情,车马劳累,不辞辛苦,真乃巾帼不让须眉,燕某本应倒履相迎,之前却还在生你父亲的闲气,相较而言,燕某下作了,请受燕某一拜。”燕昌是武民气性,有甚么说甚么,还真朝狄幽拱手一礼。
燕龙和燕虎兄弟谨慎陪护摆布,唯恐父亲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