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氛围莫名难堪。
胸口外伤已病愈,但元神的打击过分激烈,他衰弱的掐诀分开海底,前去东极山。
虽不知每一次灵魂的淬炼究竟是多么痛苦,但只一点,她在周月韶的梦境里,向来没瞥见过她淬炼的过程,或许已经痛苦到她连想都不肯去想了?
是不是只要拿回那两缕灵魂,她就不再需求任何人的奉告与解释?
周溪西望着她,蓦地想起梦境里小周月韶对小周溪西说的话。
周溪西旋身望着周月韶远去的背影。
千年畴昔,东极山早不复当年模样,荒凉了很多,但起码没被夷为高山再建高厦,敖宸站在山脚,垂眸不语,神采在阳光下惨白的如一张薄纸。
“你回了?”两人对看了一眼,周溪西愣了会儿,别眼干巴巴的问。
无风,海面安静。
海平面升起一轮红阳。
向来就只要一个周溪西?
“我得走了。”敖宸细心的再看她一眼,出声道。
怔怔坐在床畔。
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她翻开薄毯,沿着长廊走到周月韶门外。
“我可没你那么多精力,一舞精益求精,愈发完美,这是信奉你懂么?”
扫了眼现在的石阵地形图,敖宸别开眼,回身拜别。
凛神,连凯马不断蹄的分开,前去人间。
身为旁观者,看着周月韶做到这步,就已经倍受打动,更何况――
可他身影才消逝在转角,寒玉床上的男人却猛地展开了眼眸。
站在她床前。
没回海底,直接去了连凯的那栋人间别墅。
周溪西担忧的垂眸,既然梦境曾经都是实际,那么她的灵魂真的要支离破裂再也没法遁入循环了?
“在、在故乡。”敖宸滞了一秒,很快安静的答。
敖宸怠倦的侧身靠在墙侧,伸手摁了摁太阳穴。
他低眸打量错落的石子,很较着,已经和当初的那套阵法产生了窜改。
耳畔蓦地响起庞大而又靡靡的声音,如同和尚念佛。
“哦。”点头,周溪西怔了半天,弥补道,“一起顺风。”
敖宸强撑着起家。
敖宸站了斯须。
足足两个日夜,仍然没有宝宝的下落,连凯晓得,不消再抱有任何期冀,只怕是真的……
闭上双眼,周溪西捂住心口,背靠在身后的一株细弱梧桐树身上,没事的,没事,只要分开梦境,她仍然能够见到好好的周月韶……
轻叹了声长气。
“叮铃叮铃叮铃。”
周溪西双眼无神的发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