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些游移，这花学士是刚升的官，家底薄，有些配不上侯府，但他金口已开，又实在想给宋立言情面，因而咬着牙也承诺了，扭头就让罗永笙想体例给花学士抬官职。
三月三，东风南望，才子得归，多谢岳母。
陛下没说启事，罗永笙迷惑了好几日，还是闷头做了，成果折子递上去以后，他回司里就瞥见花摇拿着宋立言上回送来的请柬在发楞。
自回京，楼似玉就偷偷化形躲在他的房间里，虽也别有一番情味，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宋立言也没焦急，时不时让楼似玉露个狐狸尾巴，再往天井里拔两撮狐狸毛。
楼似玉缺的身份，花摇给了，罗永笙想让花摇留下，宋立言帮他想了体例留了，真不愧是得道之人。
还是上回的帖子，只是这红艳艳的纸上莫名多了几行字。
宋立言板着脸没应她。
额角青筋一跳，宋立言伸手捏住她的腰侧，将这牙尖的小狐狸搂过来，咬牙切齿隧道：“这叫出来看看？”
昨日饭后，侯夫人将宋立言叫去书房，旁敲侧击地往他面前堆二十多卷画像，问他哪位女人的衣裳都雅。侯夫人是一贯感觉亏欠他的，也不敢说重话，只苦口婆心肠劝他先立室再立业，也不好一辈子到头甚么也不留下。
花学士何人也？上清司前辈花摇，本是挂的朝中虚职，上回走的时候就一并辞了。罗永笙这回为了留下她，愣是开了十八扇后门，让她一起升任观文殿学士，并让下头的人死命奉告她，没了她这朝廷就要垮了，连吹好几日，花摇才勉强受任，成果还没坐热位置呢，又要升官？
已非人间人，但却还想行人间事，怪不得上头那些明目之士容别人间清闲，以他这性子，就算归了仙班也不得安宁。不过既然留在人间，那很多事还是要按人间的端方来。
楼似玉很想说她又不怕摔，这点威胁一点力度也没有。但看看此人的神采，她还是乖顺地答：“诚恳了。”
楼似玉想笑又堪堪忍住，深明大义地点头：“还是归去吧。”
“……？”
“诚恳了没？”宋立言冷声问。
宋立言点头应着，倒是没选画像。
花摇看起来有些晃神，她揉了揉眼睛，也不看来人是谁，拉过他的袖子就问：“你看这上面是甚么？”
楼似玉装委曲的脸刹时破功，笑着搭住他的手背：“这儿高，下头也看不清你长甚么模样，别害臊啊。”
“那就嘉奖你吃点心。”
两人站在京都最高的摘星楼屋顶上，下头围了一圈百姓抬头惊呼，颤动喧闹，他们在看人间，人间也在看他们。
“不是想看？”
楼似玉忍不住唏嘘：“如果在这儿开个堆栈，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
他有点妒忌。
“好啊，但是大人之前不是还不肯进宫么？怎的俄然想明白了？”
“做甚么不进屋，外头的风好吹？”他皱眉。
两人落地，围观的世人哄闹地想围上去看，但劈面俄然来了一股冷风，兜头一吹，跑得缓慢的那些人俄然就甚么也不记得了，茫然互顾，垂垂散开。
“我更想看你。”
宋立言对母亲这迂回的手腕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相反，他非常派合地进了宫，并且在当朝陛下的游说之下，半推半就、不情不肯地点了刚升任的花学士家。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