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宦海的端方,只要钦差宣旨,或者上官到府,才会中门大开,这叫硬进硬出。赵景贤的本官只是道员,虽加了布政使衔,在关卓凡的面前,仍算下级。现在身为轩军统帅、江苏藩司的关卓凡,大开中门,亲率十余位官绅降阶迎候,天然是为了对这位江南名臣的风骨,表示格外的礼敬。
“轩帅,感谢你的拯救之恩!”
“不要最好。我们拿来买枪买炮,把长毛的‘天京’荡平它!”华尔信心满满地说道,“逸轩,你前次交代下来要买的东西,我和利先生、金能亨已经筹议好了,特别是炮,筹算买我们美国……咳咳……美国的后装线膛炮,代价固然略微贵一点,但射程和精度,都比现在用的法国炮要强很多,并且不消火门手和扦手,不但人少,射速也快了很多。”
刘郇膏的中虎帐和图林的亲虎帐,则保持稳定,还是各领五百人。
人到此时,不能不动情,赵景贤这位深沉峻刻、铁骨铮铮的男人,甩开刘郇膏的手,拖着一条伤腿,在世人谛视之下,一瘸一拐地行到关卓凡面前,不去理睬在一旁冲动得面庞扭曲的叔父赵炳麟,亦不待关卓凡伸手相扶,推金山,倒玉柱,双膝一跪,纳头便拜。
关卓凡还待再说,却见一向等在衙门内里的图林,急仓促地走了出去,施礼禀报:“爷大喜!人都换返来了。”
“就算有苦也说不出。”杨坊对吴熙抱有一份怜悯,感喟道,“他自从被李抚台月下查账那一回以后。循分多了,除了轩淮两军的兵费,现在每月还往曾督帅的大营拨付六万两。毕竟本来只报二十多万的关银支出,现在查出来是四十多万,那另有甚么说的?只要乖乖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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