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徐孀妇?”皇后大惊失容。
统统的折子,都由咸丰事前看过,以指甲在折子的右上角留下掐痕作为暗号,懿贵妃再按照掐痕的多少,横直,来写上呼应的批语。一道掐痕,表示“览”,两道掐痕,表示“依议”,两道当中掐一个斜杠,表示“该部回奏”,一共十几种,无不了然于心。
比及快意去了,坐在小几子上的懿贵妃先不急看折子,而是向那张空空荡荡的御座望了一眼。
懿贵妃的名份是“贵妃”,比之皇贵妃,尚要低一个品级,但她对皇后的爱护,倒不但仅是因为身份上的差别。皇后固然比她还小着一岁,但为人中正平和,少有发脾气的时候,处罚事情,也老是据理而行,让民气服口服。而皇后对懿贵妃,更是格外曲予优容——毕竟是她诞育了独一的皇阿哥。在她得宠的这些日子,皇后对她的体贴与照顾,与昔日里分毫无异,这些都让她分外感激,与皇后之间,也就有了一份至心实意的姐妹之情。
安德海从前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烫金的皮盒子,谨慎翼翼地捧出来放在她面前。懿贵妃翻开盒子,挑出一副钉翠的耳坠子,一副金手镯,一颗没镶的水钻,二百两银票。踌躇了一下,狠狠心,又加上了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