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写就写。本身脱手,磨了一盘上好的松墨,提起笔来要写草稿,却又感觉文思滞涩,不知从那里提及。
刘郇膏是河南人,道光二十七年的进士。分发江苏,以知县听用。别的七品官,想补上一个实缺的知县,千难万难。要下很多工夫;而进士下来做知县,是所谓的“老虎班”,遇缺即补,最狠不过。因而先署娄县,再调上海知县,都是政声卓著,又调到松江府做海防同知,授的倒是知府衔,正五品的官。
关卓凡晓得他曲解了,赶紧起家,替他们先容:“这位是刘老爷,这位是扈女人。”
想来想去,到底给他想起一小我来。松江府阿谁海防同知刘郇膏,丁世杰和伊克桑都曾在他面前提起过,说刘同知既有大学问,又通世务。所练的八百团勇,比上千的官军还好用。不管是当初守松江城,还是厥后扫荡东路承平军,刘郇膏跟着一起打下来,从无惧sè,真看不出来是个文人,总之都对他佩服不已。
“老金,费事你替我到松江跑一趟。”关卓凡说道,“我想奉请他到县衙来小酌,有一点事,跟他筹议。”
“本来是她!”刘郇膏恍然大悟,难怪有如许的姿sè,“不过传闻此女掌厨,聘金特高……”话没说完就悔怨了,心说统兵的将官,多数挥金如土,本身如许说,倒像是对关卓凡的奢糜有所指责,一时愣住了口,不知该如何圆返来。
刚坐下,却见一名美人端着一盘菜走了出去。刘郇膏大出不测,仓猝站起来,没想到关卓凡的内眷会亲身来号召客人,说要躲避却又来不及,游移着不知该如何称呼――传闻这位关老总还没有结婚,这位莫非是他的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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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先生,”关卓凡看看火候差未几了,俄然改了称呼,恭敬地说,“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请教。”
关卓凡却不觉得意,苦笑道:“我那里请得起她!”把扈晴晴“报国”入衙的事,当作一件轶闻,原本来本地跟刘郇膏说了一遍。
关卓凡明白了,说到底,吴煦还是薛焕一条线上的人,徐长山跟他,必然已经有过共鸣。关卓凡也不说破,回到县衙,坐在签押房里揣摩折子的事,悠悠地想,这个吴煦,我可得好好捧一捧他,必然要把他的功绩写足了――
这是在发“怀才不遇”的牢sāo了。十五年从七品升到五品,宦途的确算不上顺利。
怀才不遇?我来遇之。
“刘老爷好。”扈晴晴盈盈一福,回身去了。
薛焕和徐长山这些龌蹉心机,关卓凡天然猜不到。他还是循着本身的思路,来找吴煦,说善后的事情。
“这可真是过奖――我是道光二十七年chun闱幸运,到现在十五年了,”刘郇膏自嘲地笑笑,“十五年从七品做到五品,算是甚么大才?”
两小我初度见面,话题从这里展开,就轻易很多了。关卓凡毫无架子,完整拿刘郇膏作为“上海知县”的前辈对待,不竭向他就教一些处所上的事情,刘郇膏倒也有甚么说甚么。两人边吃边喝,谈得非常热络。
吴煦当然跟徐长山不一样,见了关卓凡,极其热忱,说了无数阿谀的话。不过说到闲事,吴煦的话却又与徐长山是一个调门了,总之是财务艰巨,左支右绌,单是供应军饷都已经很不轻易。并且话里话外,模糊有如许一层意义,军务上天然归关卓凡一把抓,但现在仗打完了,民政上的事,总要以省里的意义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