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理学?”一些不知内幕的理学士子插话道,“先心机学早已大成,何来改革之说,此子莫不是韩侂胄派来的细作?”
“这么自傲?”
杉庵以内灯火阑珊。庵中几株水杉随风摇摆,虫鸣声此起彼伏,暮春的时节,万物都在疯长着。
“送吃食就免了,他们可不差你这点嗟来之食。来,伯言,为了新学,干杯!”
“这话说的,对了,切磋义理万物,晦翁但是从周易、洛书等上古经文当中调集所得,你看,要不要我替你补习补习?临时抱抱佛脚,总比甚么都不晓得的要强。”
“如此说来,皆是此子之意?还是赵相公授意?不可,我得去趟永州,劈面问问赵相公,是如何教出一个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门生!当初赵相蒙难,是谁不竭上书建言?教员落职罢祠,也是因赵相而起,现在背叛相向?”
黄幹替朱熹倒了茶,问道:“先生之前所说的一网打尽,是何意义?”
“那是为何?”
“你还想牵涉多少人出去?光这十几人,就不是我们俩人能够对于的。”
这将是一场大难!
“他……赵相的弟子,又岂会让晦翁如此尴尬?”
“赵相公?哪个赵相公?”
辅广目光凝重地说道:“赵汝愚,子直公。”
李伯谈笑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先生忘了?唯有真谛长存。”
“十几人还不敷。”李伯言与之举杯,目光通俗地望向江上渔火。
两人坐回到小桌边,吃着炒好的花生米,不过日子过得久了,又无密封的包装,有些不脆了,下酒倒是可行。红酒配花生,这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是多么奇葩的搭配……
“你真是不怕玩火自焚啊。”叶蹭叔说这话的时候,藏匿在黑夜中的脸庞上,透露着的,倒是镇静。这么多年了,当年岳麓的经历历历在目,张拭、朱熹、范伯崇,都是如何看不起他们永嘉学派,现在,一样是在这岳麓书院,朱门理学,却被他们的到来,搞得焦头烂额,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风水轮番转啊。
未得毁灭,哪得重生?
如果朱门理学全军淹没,那就真的是一场大难了……
“好,有西山先生这句话,我等就为了晦翁,与这永嘉叶正则辩上一辩。当年鹅湖之会,未得见教员风采,此番岳麓之会,定要将这些斥责理学之流,杀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