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解缆到现在返来,前后也不过一个半月的时候,算得上效力不凡。与解缆之时比拟,一百名皇城保护军只剩下六十余人,相府的奴婢也少了两位,可见这一起也不如何承平。
“父亲,您可算返来了,欣儿想死您了。”
齐靳宾脸上的冲动之色退去,沉默地看了叶尚文半晌,问道:“阿谁漏网之鱼,如何了?”
“已经抓到了,帐本也找到并且烧毁了。”叶尚文声音安静地答复。
排闼而入,一名身姿窈窕的妙龄女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上翻看的,恰是他筹办递交给天子的证据。
齐靳宾瞳孔突然一缩,他脸上暴露灰败之色,寂然道:“相爷若能包管,下官伏法以后,一家长幼能留下性命,下官也情愿为了相爷,将奥妙带到棺材里。”
齐靳宾俄然仰天大笑,笑完了以后又道:“相爷,你觉得老夫是初宁泊那样的蠢货吗?初宁泊不死,相爷会有费事。但若老夫死了,相爷就要筹办着逃命了。”
卖力看管齐靳宾的保护军,早被叶尚文带来的亲信给拉拢了。叶尚文想伶仃和齐靳宾扳谈半晌,涓滴不成题目。
朝堂之上,摄政王一派果断反对,天子也态度不明,终究的会商成果,便是派出了先帝亲信,新朝一向保持中立的左相叶尚文。
“相爷,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活着你就高官厚禄,繁华繁华。我若死了,你就是那过街老鼠,大家喊打。老夫这条命,就有劳相爷了。”
齐靳宾是他手中最有分量的底牌之一,只可惜齐靳宾手底下出了个初宁泊。
此次叶尚文查办的乃是岚川太守贪污赈灾钱款,导致岚川哀鸿死伤数百的大案子。
为了制止串供,七人都是别离关押的。柴房只要两间,关押着齐靳宾和别的一名三品郡守,至于其别人,则关在马房当中。
“相爷!”
齐靳宾得了包管,缓缓闭上眼睛,不肯再看叶尚文一眼。
“相爷,老夫明面上是太后的人。太后娘娘必然会安排人见老夫一面的。”齐靳宾盯着叶尚文道。
他一拳打在齐靳宾的小腹上,齐靳宾脸上暴露痛苦的神采,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流出来,他却张着口呵呵地笑。
叶尚文将食指竖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将门关紧,才走到齐靳宾面前。
叶尚文被当事人说破苦衷,涓滴不见宽裕。只是暴露一丝遗憾。
叶尚文微怔,脸上现出凝重之色。叶欣竟然等不及他回城,连夜赶到这里来见他。
叶尚文对劲地点点头:“齐大人是聪明人,这么多年你为秘闻立下很多汗马功绩,功臣以后,秘闻自会虐待。你放心,齐家的繁华还在背面。”
本日他穿的是一身藏蓝色的长袍,脚上踏着云纹黑靴,白底不染纤尘。
“混闹,这是甚么处所,口无遮拦!”叶尚文板着脸怒斥。
与叶尚文一同回到帝都的,另有七辆囚车,都是在这一案中开罪的,五品以上的官员。
至于五品以下的涉案官员,全都押在岚川本地的大牢中,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只待圣旨一下,或处斩,或放逐。
本来押送回帝都的官员应当有八人,然三品的郡守初宁泊,因狱卒粗心,而在狱中惧罪他杀。
毕竟大夏季的,又是年下,岚川天高天子远,说不定还会出甚么事,以是没有人情愿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