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他,正要恨他。不能恨下去。哪怕不爱了,丝丝缕缕的回想,如寥完工泥的花魂,虽香气委尘,但总不足味可供迷恋。
“明……”他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我,“明音。”
微小暗淡的烛光中,他的脸颊和眼眶深陷,斑白的髯毛稀少狼藉地挂鄙人巴上,一眼看畴昔如同骷髅普通。
觉儿在一旁小声对我说:“阿父已在长安郊野西北面为外祖安设了宅院和主子,但是遣人来请了几次,外祖都不肯去。”
泪水一下子盈满了他浑浊的双眼。他颤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好不好?爹可扳连你了?”
他悄悄一笑,摇了点头:“你已如履薄冰,爹怎好再让你冒险。”他攥紧我的手抬高了声音,“何况宇文泰尚未立嗣子,这还干系到你儿子的前程。如许的时候,不要去惹怒他,扳连到觉儿的将来。”
他叹一口气:“明音,你别瞒着我了。我在江陵早就传闻了,近些年你同宇文泰并不敦睦。他大肆纳姬纳妾,同她们住在云阳宫里,只留你一人在聆音苑。”
我看着他狰狞扭曲的脸。他看我的眼神永久不再一样了,统统****都被安葬,我俩成了水火不容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