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因见他这般,不由感喟了一声,抬起手,在他手背上安抚似的悄悄一拍,“我没事。”
谢鸾因再嗅到那丝非常的味道时,便往那宫女看了一眼,那宫女做贼心虚,这才觉得被谢鸾因发明了,慌了心神,想要先发制人。
她手里捧着一方大氅,齐慎接过,抖落开来,不由分辩便是将谢鸾因罩了起来。
“嗯。”谢鸾因轻点了一下头,“那两个宫女不是冲着我来的,是我发明了她不对劲,她才想先发制人。”
启事只要一个,倒茶的宫女,并不知那茶中有毒。
那杯茶里,有毒。见血封喉的剧毒。
“闭嘴。”齐慎倒是冷冷喝了一声,还是对峙将那白瓷瓶中的金疮药撒了上去。
那边厢,那几个刺客很快被那些禁卫军绑着押了下去。一场风波,总算稍稍得以停歇。
马车晃闲逛悠,分开宫门,踏着夜色往猫眼儿胡同而去。
“内人受了伤,还请陛下允准,臣先带她回府了。”
“不错。我的人在半途找到了被杀了藏在假山中的两个宫女,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尸身却还温着,身上,也还沾着些饼屑,指尖缝里,残留着鹤顶红粉末。”
“嘶。”谢鸾因疼得抽了口寒气,眼中有些返潮。
就着暗淡的烛光,齐慎望着谢鸾因的伤口,眉深攒成了褶,伸手将那衣袖扯开些。
曹皇后扶着太后,被乌泱泱的人簇拥着,快步而至,明显路上已知刺客之事,忧心着永成帝的安危,神采都有些不好。
“陛下既然故意要赏,便也不必比及明日了。”齐慎一双黑眸深幽,毫不畏缩地直视上永成帝的双眸。
两人目光对峙半晌,终是永成帝让步了,点点头道,“本日,齐夫人乃是为朕而伤,小顺子,宣太医往齐府去走一趟,为齐夫人疗伤。”
却在举步之前,又停下了步子,迟疑了半晌,又转过甚来道,“另有,稍早时,陛下问臣之事,也用不着考虑了,臣……已有了决定。”
谢鸾因倏然惊抬双目望向他。
那杯茶倒出来时,茶里淡淡的味道,如何能逃得开谢鸾因的鼻子。
在她晃神之际,便已听得他道,“一个男人,如果还得靠捐躯本身的女人才气守住本身的出息,那不是忍辱负重,而是无能脆弱。臣虽鄙人,却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起码……不会委曲了本身的夫人,是以,还请陛下恕罪。”
齐慎倒是懒得管这些糟苦衷,一脚将那刺客给踢出了亭子以后,他便是扔开了手里的轻弩,一言不发,独自走到了谢鸾因身边。自始至终,那神采都黑沉得短长,浑身都辐射出了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