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略一思衬,笑道:“幽兰记得走到半路时,听到了半夜的敲鼓声,应是刚入半夜。”
幽兰清眸一惊:体贴的问:“王上如何了?但是身材不适?”
午后,文时候带着南府诸人的供词,来垂文殿向巫王奏禀案审进度,并咨询巫王定见。
湘妃正喝着一口豆汤,见状,便搁下碗,腔调清冷的挖苦道:“晏公本日是如何了?王上吃得好好的,你却哭哭啼啼的,岂不是用心废弛王上兴趣?”
巫王眼底有些发青,似是没睡好,细嚼了一口豆芽,按例对湘妃奖饰了几句。平时最爱插科讥笑的晏婴,却站在一旁悄悄抹泪。
入冬以后,时令蔬菜大减。湘妃特地用黑豆发了新奇的豆芽,命膳房炖在汤中,一大早便亲身端到了垂文殿,和巫王共进早膳。
巫王还没发话,湘妃便道:“既是首要东西,还不快请公主出去。”
为了制止破坏册本和看书时犯困,书阁不设暖炉,本就寒凉,夏天是避暑圣地,到了夏季,在内里待一个时候,便会双足麻痹,遍体生寒。
幽兰同巫王和湘妃见过礼,见殿中并无九辰踪迹,便从袖中拿出几株紫色的连根草。
巫王刚走到书阁口,便觉一股寒意逼面袭来,如无数把细碎的冰刀,割得他脸部生疼。在殿内轮值的几个青衣内侍,都冻得浑身颤栗,牙齿高低颤抖。这冰席的能力,可见一斑,难怪宫人们谈之变色。
巫王双目微微发红,俄然捏紧右掌,寒疾草紫色的汁液,缓缓从指缝里流出,溅到透明的冰席上。一股莫名的肝火在胸中翻滚撞击,只需一个小口,便可喷薄而出。他向来是个哑忍的人,这一次,却再也没法压抑暴怒情感,嘶声吼道:“你是不是感觉,如此勉强责备,孤便会怜悯你、不幸你?”
幽兰素衣乌发,青丝之间只簪着两朵洁白的兰花,姿容高洁,幽丽至极。因为长年混迹军中,她举手投足间,精干风雅,毫无王族女子的娇柔扭捏之态。
巫王双足如同灌了铅,短短几步路,却走了好久。等终究走到那少年跟前,他有些颤抖的伸出右掌,暴露握在掌中的寒疾草,喉头如被人用力扼住般,哑声问:“为甚么不奉告孤?”
巫王眼底尚泛着红色血丝,看起来疲累至极。见到文时候后,神采不似昔日那样宠溺,反而阴霾失神,似有甚么烦苦衷。
幽兰抿唇一笑,道:“这叫寒疾草,长在冰冷的湖底,入冬才气长出叶片,能活血化瘀,医治腰腿寒疾。若用它煮水泡脚,对峙三日,可令双足发暖,三月不寒。”
巫王一怔,便见那少年冲着他悄悄一笑,哑声道:“若儿臣说了,父王会信么?”
巫王摆手,艰巨的吸了口气,道:“无妨。孤要感谢你,送来这么好的东西。”
晏婴这才抬起脸,含泪要求:“求王上,让殿下歇息会儿吧,哪怕是半个时候也好。那冰席冰冷非常,夏季都能把人冻伤,何况夏季?”
只要一复苏,身材,便再也按捺不住的颤抖起来,九辰抬起漆亮的黑眸,眸底有水泽活动。
说罢,他偏过甚,又咳了几声,再支撑不住,栽倒在了冰席上。
咳声终究止住,九辰擦掉嘴角血迹,抬起一双纯黑的眸子,轻笑仍旧:“儿臣的确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