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冲笑道:“王上记得不错,只不过,世上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说到这里,列英便有些难堪的看向巫王,那意义再较着不过。
季礼不知内幕,道:“王上但是担忧,端木族也卷入这场求婚风波当中?”
未等他说完,巫王便打断,道:“将那把麒麟弓取来。”
桓冲笑道:“想必是听闻王上暂缓两国求婚之事,楚王坐不住了。”
列英考虑半晌,道:“末将这里只备了王上常用的青龙弓和世子殿下常用的麒麟弓,不知,东阳侯所用弓的规格――”
巫王拉了拉弓弦,一边试着力道,一边叮咛列英:“去给东阳侯取把良弓。”
季礼考虑道:“臣同意南相的说法。只是,过犹不及,楚使中不乏高人,若冒然实施监督,必会打草惊蛇。臣觉得,与其先发制人,不如欲擒故纵,请君入瓮。”顿了顿,他道:“恕臣冒昧,求婚之事,不知王上究竟作何筹算?”
校场上,各营将士携弓带箭,均是跃跃欲试。威虎大将军列英更是亲身捧了青龙弓,奉与巫王。
殿内堕入非常死寂,君臣四人,仿佛都从这长久的安静中,嗅到了暴风雨的气味。
桓冲忽道:“臣偶然间传闻,端木氏的族长,克日曾经现身沧冥。”
巫王没有答复。
季礼听着耳畔震天练习之声,眸中泛光,由衷叹道:“如果威虎军出战,拿下剑北,何必华侈十载工夫?”
桓冲点头,道:“昔日,臣家中也曾保藏过一本,小女经常翻阅,爱不释手,以「字字令媛」评价此书,想必,此中自有锱铢大道。”
巫王看着一向沉默不语的季礼,道:“恺之如何对待此事?”
闻言,巫王眉峰一皱,道:“孤倒不知,他另有这些弊端,你尽管取来,威虎军没这条端方。”
季礼在一旁听得明白,忙道:“王上,臣从不挑弓,浅显弓箭足矣。更何况,此弓既然是殿下敬爱之物,臣岂可私行利用?请王上收回成命。”
季礼快出垂文殿时,踌躇半晌,终是折回,道:“王上,既然公主身材有恙,想必这段时候没法练习箭术。九辰在王宫叨扰这么多光阴,臣怕他不懂端方,不如让他先随臣归去。”
楚国国使到达巫都之日,巫王刚幸亏东阳侯季礼的伴随下巡查驻守在沧冥城外的威虎军。
此话说的模棱两可,三人一时猜不透巫王究竟何意,便也不再多言。
说到这里,他恭恭敬敬抬袖道:“神女枝之事,定然不止于此。西陵衍素为豺狼之性,臣恳请王上派人周到监督楚使一举一动,千万不成给其可乘之机。”
巫王与南央听到此处,俱是神采煞白。
桓冲倒暴露几分愁色,道:“小女嗜读如命,自从阅过此书,便对撰写此书的「西陵公子」与「端木小生」倾慕不已,恨不得早生几年,以文相会,实在让人忧心不已。”
季礼只能悄悄向列英道:“烦请将军替季某另换副弓箭,殿下之物,臣实在不敢僭越。”
季礼听他言辞之间对他们巫国那位奥秘的小世子非常体味,关于麒麟弓之事,倒也豁然很多。
列英想了想,道:“既然是王上旨意,侯爷就不要推让了。并且,殿下已经好久没来过这里了,这弓闲着也是华侈,倒不如让侯爷松松弦。”
南央闻言,心头蓦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