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归去吧,我不会帮她的。”离恨天背对着他们,明显不肯再多言。
九辰道:“现在,母后被禁足宫中,全拜修罗所主导的那场刺杀行动所赐。只要你,能证明本相,还母后明净。”
离恨天尽是惊奇:“你为何要救他?”
九辰轻笑:“因为,只要这个前提,能打动你。”
站在前面的幽兰急道:“如果你肯帮手,事成以后,我们立即放你分开。”
在梦中,在枝枝交叉的青色花朵与根根相连的薜荔之间,他第一次看清,躺在宫殿里的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如烟霞,如火焰,如业火红莲,在水底悄悄燃烧着。
九辰靠着石壁,看着身边的少女,俄然发笑:“对不起,我是真的走不动了。把埙给我。”
隔着蒙面黑绫,黑袍人抬目打量不远处的少年,只一眼,他搭在轮椅上的手就按捺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九辰断断续续吹完一段,才道:“当然,这是引猴子用的。”
影子安静答复:“部属只知,殿下彻夜从未出过深思殿。”
两人同时忆起,当日,巫茵茵被绑上浮图岭,就是此人带着梦、寒二老困住了巫王。
两人到草庐里试了试,酒坛一动,脚底石板沿着裂缝分开,公然暴露了密道入口。
幽兰水眸一惊,暗道此人当真难缠,有些焦急的去看九辰。
修罗?九辰默念着这个熟谙而陌生的词,俄然勾起嘴角:“楚人公然不满足。”
黑袍老者磔磔怪笑:“把密道里的构造全数翻开,我倒要看看,巫启家的小子,究竟有多少本领!”
黑暗中,一股温热的气味俄然在他耳边荡起:“别动,是我。”
幽兰舒了口气,悄悄笑道:“是真的。”
传闻,真正的神女枝折断以后,会流出血一样的液体。
“我晓得,你必然会去阿谁处所。你随使来沧冥的目标,就是为了寻觅九州公主的血脉。因为,你另有第三个名字,叫云意遥。”
“有了神女枝,我就能帮你救出他,让你们见面。”
幽兰非常怜悯的看着他,颇是无法:“也难为你还笑得出来。”
九辰把玩着那只兰埙,黑眸敞亮而幽深:“九州以内的驭兽妙手,几近都出自鬼方国。我只是有幸结识了一人,学了些外相。”
见有人靠近,他煞是凶暴的甩了句:“是离恨天那小子让你们过来的?”
错愕间,九辰来不及反应,中间的少女俄然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等我返来。”
九辰蓦地睁大眼睛,偏过甚,难以置信的瞪着与他并肩而躺的人。那人毫无自发的又向他靠近了一分:“帮我处理他们。”说完,轻燕一翻,点足掠上了房梁。
黑袍人击掌,又是一阵诡异的笑:“成心机,公然成心机。”
青衣人核阅着他们,一笑置之:“都可。”
黑袍人扬袖豪饮一大碗,痛快应下:“只要老夫欢畅,不但不禁止,危急时候,还会助你们一把。”
“是,主上。”冰冷而冷酷的声音,悄悄飘散。
一道影子,无声潜入冷寂萧瑟的西苑当中。这座极少有人踏足的宫苑,因为前次那场火警,更加式微不堪。独一稳定的,就是思戾殿内那盏仿佛永久都不会燃烧的烛火。
“这么多年,风南嘉还是改不了痴人说梦的弊端啊。我恨不得能将她挫骨扬灰,岂会助她洗掉委曲?何况,风国人,确切插手了那场行动,何来冤枉?”他不失文雅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