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烨得空答复父亲的问话,趁着妖皇歌声停顿的工夫,拄着露台围栏一跃而下,拉着父亲冲进小葵花启动的法阵里,道:“爸,甚么都别问,跟紧小葵花,不要分开他身边。”
蛇尾少女仿佛没想到他能撑这么久,脸上暴露猜疑的神采,随即双眉一竖,眼中戾气大涨,提大声音唱起了一更加委宛的曲子。
妖皇半垂的眼皮渐渐抬起,紫色双眸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两道深不见底的旋涡,几近能将任何与她谛视的人吸入此中,坠入无底深渊。她苗条的双臂缓缓抬起,望天伸开,尖尖的指甲像盛开的兰花,在暗夜中闪着淡淡的荧光,她深吸一口气,在身材深处吟哦出一声言语没法描述的调子,含糊不清,却非常锋利,几近能刺穿人类的耳膜。
“呛――”一声锐响,一道赤红的光从巫剑剑锋上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妖皇,妖皇没想到他还不足力抵挡,闪身不及,被红光扫中左臂,划断了好几片鳞片。
“斥!”朱烨竭尽满身之力,将巫修凝集在右手的巫剑,挥出一道刺目标红光,红光穿透了妖皇的音障,却没能伤到她本尊,只削断了她鬓边一缕长。
妖皇脸上现出迷蒙的浅笑,嘲弄地看着朱烨,高音蓦地拔高――
就在这时,他俄然感受一阵刻骨的凉意从窗外泛了出去,仿佛澎湃的海潮,刹时就挤走了房间里的暖和,紧接着,床上的小孩“蓬”地一下爆出一团白雾,白雾散去,变成一只半明白狐,四脚朝天躺在一堆熊里。
墨斛开启魔阵的时候,朱烨方才抽完半包烟。
“咄!”一声痛斥从楼下传来,一个庞大的玄色身影俄然往妖皇袭去,是牙兽,他以真身突入妖皇护体的紫雾,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试图咬住她的蛇尾。
“该死的!”朱烨固然身在法阵当中,胸口还是憋闷的要命,用尽尽力才时令制翻滚的血气,半拖半抱着将阿贵放倒在小葵花身后,深吸一口气,握着巫剑往牙兽跑去。
砂爷目瞪口呆看着脚下光带普通的绿色波纹,嘴巴惊得都合不拢了,扎煞着双手自言自语:“这这这是如何回事?人呢?保镳呢……朱墨呢?”
必然是那里出题目了,朱烨皱眉,章宅的结界竟然没有困住昧姝,墨斛他们也没有及时赶回,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别说话!”朱烨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轻手重脚走到门边,翻开门,快跑到隔壁本身的寝室,这里和儿童房一样,已经被寒气完整覆盖,连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都结了冰。
小狐狸眼屎还没揉开呢,傻乎乎看着朱烨:“天还没亮呐,不到粗早餐的时候哩,爹你干吗呀?跟我玩游戏吗?”
寒气越来越重,朱烨乃至感遭到脚都有点冻麻了,这时,如有若无的歌声从内里飘了出去,回荡在空旷的天井里,几秒钟后,犬舍的狗大声叫了几下,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出惨痛的哭泣声,然后哑了。
没人答复他的问话,小葵花一脸严厉地看着不远处正蓄力开唱的妖皇,嘟着嘴快念动着墨斛教给他的咒语,两个肉呼呼的小拳头紧紧捏着,双脚稳稳踏住法阵中间。
朱烨感受那歌声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样伸进了他的身材,捏住了他的心脏,迟缓地收紧,再收紧,让他痛不成挡,他捂住耳朵,想要抵抗那声音,却完整没体例禁止它钻进本身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