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过分度了,明显紫宸宫中有那么多的宫婢,却恰好要我一小我干这么多人的活,连一碗宵夜也不让人吃。”我不满地控告道,泪水早已流的比人间的滚滚长江还要澎湃上几分。
“小妖儿,你肚子饿了?”
“殿下,这画像上的女子是你最为敬爱的吗?”屏了半天,长舌头还是没能被节制住,我不知死活地问了他。
“既然要吃,便吃一些好的。”
我用力地想要抽出被囚禁的手,却无法越是挣扎,他就握地越紧。
他没有回我,只是低着头“唰唰唰”地挥着狼毫,案台上的蜡烛“噼里啪啦”地爆着烛火,给这沉寂的夜添上了些许的活力。
我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狗腿子似的拿起金剪子,去剪上边的烛火,看来真是被压迫惯了,好不轻易得了指令能够歇息,手的反应倒是快过了脑筋的指令,我有些鄙夷地看着握着剪子的手,或许我想来只是丫环的命。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对牛操琴,不过如是。你先下去歇着吧,我看了心烦。”
夜风习习,撩起他的衣袍,走在前面的身姿竟然有了些道骨仙风的味道。未几时,我们便来到了银河之旁,我眨巴眨巴着眼睛,此处除了一条偌大的河道,甚么都没有,何谈甘旨啊!
“你这是自作孽,谁让你放着好好的紫宸宫不呆,恰好要跑去浮玉之山凑热烈。”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君霖伸手握着我不循分的双手,悄悄咳了一下,繆儿仙子仿佛被惊醒了普通:“奴婢该死,奴婢甚么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子抖得如筛子普通,声音也变成了阳关三叠。
“殿下,我们不去厨房吃吗?”我走了几步,迷惑地看着前面的身影与厨房的方向背道而驰。
“那是,”我撩起袖子,“殿下,你看,都成一层皮了,连内里的青筋都根根清楚。”
我乐得跟在他身后,任馋虫在肚子里号令着。
一双手覆在了我的手上,带着炙热的气味,这双手汇合拢折扇,一把敲在我的脑门上,也会拉着我的衣袖,一步一步走出黑黢黢的南海,我转过甚,瞥见他泛着品红色红的脸颊,连唇角也带上了胭脂的光芒。
“那我如何没有见过她?”我挨到他身边,看他用刀在刮着鱼鳞。
“先下去吧。”君霖淡淡地开了口,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君霖已经从银河中垂钓起了两尾白鱼,细细地拾掇着,颀长的十指在掏着鱼的五脏六腑。
繆儿仙子如获赦令,拔起小短腿便跑,连掉在地上的碗筷都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