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门收钱的秃顶大汉走出去,先偷偷瞄了何卫红一眼,然后又冲我大声喊道:“喂,小伙,你这只牲口是猫吗?”
店里的伴计全都慌了,乱叫乱嚷,响成一片,看模样,像是要拿刀上前把我和猫王给分了尸,可又都不敢上来。
围观世人纷繁涌动,让出一条路来,有个魁伟身影闯了出去,我顿时大喜,叔父终究返来了!
“快来人啊!”那秃顶大汉跺着脚叫道:“牲口伤人啦!”
我正难受,本就不想理睬这帮闲人,又见那秃顶大汉说话卤莽刺耳,便只悄悄“嗯”了一声。
先是有人“啧啧”说道:“瞅瞅阿谁年青人,多华侈啊!”
“老子不打女人,你——咦?”叔父瞥了何卫红一眼,骇怪道:“你不是阿谁谁谁谁吗?”
“咋恁啰嗦!”叔父不耐烦道:“快让开!”
那秃顶大汉捂着脸惨叫起来,血从他的手指缝里往外渗着流——刚才猫王那一爪,把他的右脸给挠了个稀巴烂。
我悄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店外一声断喝:“都让开!弄啥呢,都围的这么紧?!”
何卫红瞥了我一眼,撅起了嘴,嘟囔道:“连猫也这么高傲。”
“牲口搁哪儿呢!?”
猫王站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但脖颈的毛垂垂都竖了起来,我心知不妙,这是猫王发怒的征象,说不定要闹出性命来!
何卫红惊呼一声,站起家来,惊诧相看。
那操刀的厨子顿时恼了,大呼道:“宰了那牲口,剥了它的皮做袄子!”说着就上前来。
“有点像!”
何卫红俄然说:“好标致的猫啊!是你养的么?”
“老天爷,这不会是个小老虎吧?!”
“说话也吃力!”
“大宝禅寺啊!”何卫红言辞凿凿:“如果不是他杀了阿谁大乌龟,统统人不都被害了?”
翻开车门,叔父把我往副驾驶室里一放,猫王也本身蹿了上来,何卫红跑到跟前又说:“我跟你们一起!”
门客们纷繁遁藏,退到内里,围着店门凑看热烈。我仍旧是半坐半歪在椅子上,难以转动,猫王站在饭桌上,眼睛里闪着凶光,瞪视着一干厨子、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