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萧凝神采冷冷的，低头盯着十指蔻丹，想到寿宴上太皇太后的态度，眸中闪过一丝嫉恨，“归正也没人晓得不是吗？两个都死了，斩草除根，也无从调查起。”
楼湛眉尖抽了抽，看了半晌，还是自个儿跳了下去，垂下眸子：“多谢……兄长美意，我们走吧。”
萧淮同楼湛并肩而走，望了望四下，道：“过了这片树林，再走半个时候，就到一个小市镇上了。”
背面是两个公子哥儿，高的阿谁神情暖和，举手投足间，萧萧肃肃，开朗清举，仿若珠玉在侧，风神秀异。中间阿谁矮的，倒是冷若冰霜，乌黑的眸中似也凝着寒意，让人不敢多看。
见楼湛僵着没行动，萧淮笑容稳定，道：“阿湛，我扶你下来，接下来可得彻夜赶路了。”
料想当中。
外头的刀剑相击之声叮当清脆，间杂着闷哼痛呼之声，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模糊通过夜风挤进车厢里，烛灯也忽明忽暗，只让人感觉不适。
楼湛垂下视线。现在是七月十九日，她已经歇息了半个多月，精力饱满，没甚么睡意。并且马车里只要一张软榻，她不成能同萧淮共卧。
楼湛立即反应过来，下认识地看向萧淮。后者还是安闲淡静，嗯了一声，也看向楼湛，暴露一个安抚的笑容：“不必担忧，青枝能够处理。”
男人皱了皱眉：“……阿凝，我只承诺了帮你撤除阿谁女吏。”
夜色满盈，天幕上嵌满了碎玉似的星子，星光灿烂，映亮了下方的小道。
萧淮却淡淡笑着持续道：“阿湛，你的伤才好不久便要驰驱，难堪你了。先睡会儿吧，天亮之前应当能找到歇脚的堆栈。”
云京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火线这阴暗的小道通往的，是青州。
“对不住了。”青枝拍拍那马儿的头，扬起马鞭，狠狠一抽。
萧淮默许，眯了眯眼。
楼湛恍忽了一瞬，仿佛回到了宿世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萧淮听她说完，眉眼一弯，莞尔道：“约好的出京今后如何称呼，都忘了吗？二弟？”
“世子先睡吧，下官已经歇息好久了。”
萧淮微微蹙眉，还没有发问，青枝低低的声音就传了出去：“有几只老鼠做了点手脚。主子，楼大人，你们待在马车上不要动，很快就能措置好。”
考虑半晌，萧淮侧头看向楼湛，见她似有所悟，心中了然，唇角忍不住弯了弯，“阿湛，看来，我们得先绕一条路了。”
掌柜的立即回神，赔笑道：“做，当然做！三位请坐！”
楼湛明白他的意义，游移了一下：“先去兖州？”
“第一批全死了，厥后派去的也没动静传来，该当也被杀了。”方脸中年男人语气无法的，敲了敲桌子，“他们该当会窜改线路，并且身边有妙手护着，我又不能动萧淮……”
既然只派了青枝做保护，那他的气力必然很强。楼湛明白，可她担忧的并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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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淮总不至于要扶她吧？
青枝站在柜台边半晌也不见掌柜的理睬，不由有些不耐地敲了敲柜台：“光驾。”
男人苦笑起来：“我也得顾及一下家属……”
何况萧淮的神采较着要比她惨白很多。
萧淮思忖一瞬，“弃车，东面有条小道，能够从那儿走去青州。”
楼湛放下车帘，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