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饶我……饶我一命。”
“谁都不准碰我!我是阿娆的,是阿娆的!”
赤色翻涌,不过斯须,横尸满地。
他俄然展开眼,重重一甩手,板滞了半晌,睨了她一眼,眸中毫无温度:“滚。”
“求你放、放我一条活路。”
华支刻不容缓:“我这便去筹办。”说完便急仓促地出了屋子。
楚彧盯着她的脸,若怔若冲,他的阿娆,即便大开杀戒,也让他移不开眼。
话落,她指尖一松,不见一分凌厉,剑已钉入男民气口,一招毙命,死未瞑目。
她恼他了!
楚彧推开他:“滚!”
低下头,惨白的容颜,战战兢兢的目光,他如履薄冰地退后一步,身材却俄然摇摆了一下。
“饶……饶命。”
血溅几丈,的确不管不顾!
精华敢鉴定,这等技艺,莫说人间女子,便是男人也不及几分。劝道:“萧七女人不会有事,请世子回府。”
“阿娆,我没事,你别惭愧。”楚彧用力点头,许是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咳咳咳……”
“将这里措置洁净。”
精华称是。
常山世子啊,本来,竟是逆鳞。
反几次复,楚彧念着,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反复,像患得患失,也像战战兢兢,那样沉沉的嗓音,叫民气都一紧。
“阿娆。”
世子爷浑身是血地被精华将军抬返来,这可出大事了!如果有个不对,王爷回府只怕得拿人开刀。
楚彧眸子半敛,好似不复苏,瞳孔涣散,浮乱得一塌胡涂,嘴里呢喃,像梦话:“我有阿娆了,别碰我。”
抬眸,萧景姒问:“谁?”
男人大骇,双目猩红,瑟缩着身材后退。
风起,月隐云层,刀光剑影明灭,楚彧却只看得见他的阿娆,一身白衣,被血染的红艳妖娆。
楚彧啊楚彧,两世年轮,她萧景姒何德何能,得他自始至终的善待。
他很怕她不悦:“阿娆,你别活力。”
楚彧没有回应,只是一声声喊着,清楚没有撕心裂肺,却像要耗极力量,如此惊心动魄。
话落,她将手里的剑掷出,不偏不倚地扎进了那射箭之人的心口,毫不拖泥带水,一招取命。
失血过量,楚彧几近没有力量发言,却不由分辩:“我不归去。”
显而易见,楚彧天然是舍不得他的阿娆孤军奋战,此人,他得替她去杀。
半夜,月隐乌云,钦南王府外一片喧哗,灯火透明,侍卫侍从进收支出,皆是神采镇静。
“阿娆。”
苏暮词见机,便不再多问,叮咛侍女:“素绸,去筹办热水和绷带。”回身又道,“我需求一把洁净的匕首和一盏酒精灯。”
华支在前头带路:“苏女人,劳烦了。”
苏暮词脱口问道:“你在唤谁?”
精华瞧了一眼他家世子后背的伤,狰狞的伤口,有些结痂又被扯破,只要有轻微行动,血便汩汩地流。
萧景姒收回眸光,突然冷却,她提起剑,刀刃上的血,映进眼底,猩红遍及。
凛冽威名的杀手,此时现在跪地告饶,惧存亡,更惧这浑身杀伐的女子。
这小我是楚彧,陪他死又何妨。
地上,只余一人,双腿被断,浑身是血,他昂首,狰狞的伤口横亘了满脸。
屋里点了好几盏油灯,交杂着夜明珠的光彩,似笼了一层昏黄的暖意,有些恍惚不清,苏暮词取了银针,走近床榻边,昏睡的人似是被惊扰了,在不安地挣扎,他嘴里,喃喃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