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姒道:“是我。”
岂止法力高深,只怕是修了几百年的老妖精。
“罢了罢了。”楚牧摆摆手,随他去了,相称感慨地叹了一声气,“老子管不了你。”
精华发誓,他所透露的顾忌不是这个!精华旁敲侧击,又说:“爷,我看着大凉宫里,也没人动得了国师大人,这内丹,不如——”
“下毒弑君之罪,她不敢担,总得有人来担。”萧景姒把玩动手里的杯子,“苏国舅领了罪,明妃方能独善其身,若再查下去,顺藤摸瓜,她想要满身而退,便非易事。”
钟嬷嬷点头:“娘娘,是明妃娘娘。”擦擦汗,钟嬷嬷事无大小地说来,“傍晚时分,明妃娘娘带了那夜在永延殿守夜的侍卫去了大理寺天牢,指证是国舅老爷当夜截下了圣上的药,除此以外,并无别人从中作梗,并且还道芊妃娘娘也能作证,那药碗从司药房送来以后,便无人动过手脚,以后韩大人又去摇华宫请了芊妃娘娘问话,是以,才定了国舅爷的罪,周王殿下和韩大人已经去了星月殿禀明审判,只待国师大人下讯断。”
“你下毒是想改朝换代?”
苏皇后神采突然惨白:“如何回事?国舅爷绝对不会认罪的,是不是他凤殷荀对国舅爷动了私刑酷刑逼供?”
“楚彧给的。”
这一顿寿宴下来,虽两相无语,倒也其乐融融。
楚彧闷闷不乐,阿娆竟然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倒是楚牧乐了,拿眼瞅楚彧: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楚彧理都不睬,欢欢乐喜地跑出去:“阿娆,阿娆,你如何来了?你用膳了吗?饿不饿?冷不冷?这里好多闲杂人等,要不要去我屋里?”
雪覆殿前路,零散的杏花瓣落在皑皑素白里,花开不败,一盏风存,将这星月殿坠点得极是都雅,这一处,是凉都最美的夏季风景。
楚彧完整不认同楚牧肝火冲天的话:“现在是阿娆暂代朝政,她才不会舍得诛钦南王府九族。”
楚彧这模样,当真像深闺里出嫁从夫的小媳妇,萧景姒就是天,萧景姒就是地,是风是雨是活下去的勇气……
萧扶辰一语不发,她的预言,从萧景姒参与以后,便从未准过。
精华左使抱动手:“这一次,你做得很好,我会在妖王大人面前替你请功。”
宫人沏了一壶茶,她只饮了一口便放下杯子,道:“皇上如何?”
“……”也是,当年世子爷清除大阳宫时,也不问名姓身份,顺者就留,逆着就杀,哪管谁谁谁,算了,当他没问,“世子爷,如果让不循分守己的妖晓得了您的内丹寄养在了人类的身材里,恐怕——”
难不成主子未卜先知,事前便讨要了圣旨?也不对啊,天子老头如何会如此听话。
紫湘疑虑更甚了:“那是?”
太病院首江大人谨小慎微,赶紧谨慎回话:“返国师大人,所幸及时将毒素清出体内,这几日也替皇上泡了祛毒的药浴,临时稳住了皇上的环境,只是,”江大人摸不清这位国师大人的脾气,非常胆战心惊,“只是皇上体内淤血郁结,肺腑穿孔,龙体早便受损,这红勺药就算是只沾了丁点也是雪上加霜,只怕皇上是熬、熬不过这个年关了。”
楚彧义愤填膺了:“我阿娆的位子,他敢抢尝尝。”
“那玉玺,你如何得来的?”局势严厉,楚牧绷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