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花沉默,久不言一句。
楚梨花冷脸了,沉声斥了她一句:“本王不吃。”不想理这条小胖鱼了!
她一病,楚梨花便享福,没日没夜地守着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也跟着瘦了一圈。
“是。”
缇兮点头,楚梨花就好脾气地恳求她听话。
“我,”她支吾了一下,重重咬牙说,“我饿了。”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楚梨花怀里的人儿把脑袋钻出来,迷惑不解地皱着小脸看燕瓷:“我不会死吗?”
她松开被咬得殷红的唇:“小花鲤它,”滚了滚喉咙,哽咽得短长,几近一字一顿,“它死了……”
她哭得悲伤,楚梨花便整晚整晚哄她。
她昂首,吸了吸鼻子:“猫妖哥哥……”眼眶红肿,睫毛微颤,眼底还噙着未干的泪,她喊了两声‘猫妖哥哥’,带了浓浓鼻音。
苗大才刚喊完,一只脚还没踏进青阳殿,冰刀子就从里头砸来。
猫妖哥哥说,阿陀铃是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有趣,发肤相传,待毒入骨髓,药石无医,是北赢妖界独一一味可两两相传的毒。
她没有精力头,强撑着眼皮,眼底有血丝,不似常日里敞亮,窝在被子里不动,唔了一声,便又眼皮打斗,恹恹欲睡着。
他道:“很瘦。”又看了一眼,“要多吃点。”
缇兮高兴了,又顺着话冲动地说:“既然猫妖哥哥你喜好,那把我都吃了吧。”她镇静地问,“烤全鱼好不好?”
苗大擦擦汗,悻悻地扭头出去,一回身,愣神了老半天,才讪讪喊了声‘娘娘’,随即后背扑来一阵风。
“缇兮。”
他俯身,轻喊:“缇兮。”
他含了一口水,低头给她润唇,轻声喊她。
“猫妖哥哥,”
红烛的光影摇摆,笼了烟沙似的,如梦似幻,他都雅的眉眼像雕刻在画境里的表面,迷了人眼。
还没说完,楚梨花道:“滚。”
白日,她就去猫妖哥哥面前闲逛。
燕瓷起家,顾不上君臣礼,掀了纱幔出来,放下脉枕便给榻上的小主子号脉,几次了两次才收回指腹。
成玉已经见怪不怪了,很淡定:“同缇兮娘娘置气呢。”
红烛冉冉,将人影拉长,他负手在窗前站了好久,逆光的烛火打下,在纸窗上落了恍惚的剪影,似叹了一声,回了榻旁。
的确屡教不改!
翌日,阿谁定时来送汤送药的妖侍又来了,此次送了一碟虾条。缇兮奇特,定容姑姑莫不是推测了她暗度陈仓了,连口味都变成了她喜好的,她病了两日,没胃口,刚吃下肚就又都吐了,恐怕让那送药的眼线瞧见,她便偷偷吐在了花盆里,本觉得那盆花会蔫儿掉,却出人料想地开得特别光辉。
这条不听话的胖鱼,真恨不得吞了!
“不喝了不喝了。”
“如何?”
楚梨花心疼得不可,把药碗扔远了,悄悄拍了拍她后背,用帕子擦了擦她唇角的肮脏,也顾不上脏,低头便含着她又涩又苦的唇,耐烦地吮洁净。
楚梨花将凑到跟前的脑袋用一根手指推开,有些恼了:“本王不吃鱼。”
楚梨花张嘴就咬了她的唇,伸出舌头,把她的话全数堵在喉咙里。
楚梨花放低声音,嗓音降落,像远处传来的催眠曲,音色缠绕而展转。
楚梨花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她夙来爱笑爱闹,极少如许哭,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贰心尖都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