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信悄悄地听着,轻笑一声:“不管甚么样的女人,进了宫都会变地一样。”
两人正拉扯间,一旁侍立的禁卫军喊道:“四殿下,太子殿下来了。”这下禁卫军头领方定下心,拿眼瞅着郑衍。
“你说他们在磨蹭甚么呢……都有一个时候了。”小柯倚着马车,转头问。
郑信收敛了笑容,正色以对,喃声道:“都说弩族精于骑射,看来并非虚传。”
他就站在一旁用力鼓掌,大哥二哥回过甚来,常常朗声大笑。
比及他能够骑马射箭了,大哥远赴戍边,三哥去了封地,而二哥固然还在都城,昔日开朗笑声早已不再,只余下一缕仿佛看破民气的似笑非笑。
郑衍一愕,面对郑信含笑直视的目光,安然一笑。这才明白太子的笑容为何让他感到不适,本来那笑容深处藏着玩味和疏离,就仿佛在看戏普通。
一件比一件难?郑衍迷惑地问道:“莫非三哥纳妃也有难处?”
郑衍嘴角微沉:“不畴昔遛一圈,能有甚么闪失。”说着,调转马头,就筹算往城外去。
弩使所带步队不过百余人,个个身高体长,身形如剑,手中的陌刀虽未出鞘,却带着阵阵寒光迫人而来。亭旁等候进城的百姓也都立足旁观,时不时议论两句。
舒仪听到旁人的群情,这才晓得弩使进京竟是当今圣上所邀。
禁卫军头领现在插(cha)进皇子间:“太子殿下,四殿下,弩使仿佛已经来了。”
郑衍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不急。”
“太子哥哥,”郑衍喊道。
郑信眸光一闪,似有阳光映入此中,既光辉又冰冷,身后的礼官皱起了眉。
他才把动机一说,禁卫军头领吓得盗汗涔涔,只劝道:“四殿下不成,如果您有甚么闪失,属劣等无一人担待得起。”
他的声音飘忽,腔调平平,却禁不住叫郑衍心头一冷,就在他不知该如何接口时,太子又笑:“我原想,三弟纳侧妃,你也一同娶妃,让都城添添喜气。想不到,这事一件比一件难。”
郑信薄唇微勾,噙着一丝笑,阳光洒在他的眉梢眼角,让人瞧不清他的神采。
舒仪极目张望。
太子郑信下了马车,就瞧见中间有一匹四蹄踏雪的高硕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