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雨声淅沥,满室暗淡,有股说不出的闷气。
廊道上另有三个舒家卫士奋力抵当,寡不敌众,眼看就死在乱刀之下。
从京郊南边路程了两日,行了一天的车,还未到上洛郡,天已经擦黑了。舒家的管事来咨询舒仪舒轩定见,在比来的一处村落,恰好有一家小堆栈可落脚。舒家车马停在村里,去堆栈一探听,已经有人先住下了,恰是安阳郡王一行。
这一记固然动静小,舒仪的掌心却模糊作痛,她的伤口并未病愈,手掌吃上力道便要牵涉到伤口。
两支劲箭破空而来,守在堆栈门口的舒家卫士一声也未收回就倒地。声音也被雨声粉饰。不一会儿,一群黑衣人从四方围拢,相互打动手势,悄无声气地潜入堆栈内。
来者筹办全面,不留一丝活路,舒仪面色沉了沉,当机立断,开门冲了出去。
下人将她领进房,郑穆坐在窗前,眼睛对着窗外,可惜四周村民歇息的早,灯火希少,且天气阴暗,风轻云厚,遮挡了月色,偶尔才有玉轮一角暴露来,落下淡淡的月光。
舒仪将手里的食盒放下,竭诚隧道了一声谢。
“是呀,”舒仪直言不讳,“觉得住在宫内便可相安无事,倒要让她晓得下短长。”
眼看他一筷吃完,她又去扶他的手,将要移到第二块糕点上。袖子黑漆漆的镯子滑了出来,碰到郑穆的手掌,他俄然手掌一翻,缓慢放下筷子,轻捏住她的手腕。
十余名黑衣人扑过来,舒仪舒轩两面应敌。为免堕入苦战,两人且战且进,朝着楼梯口走去。舒轩手中剑光明灭,每一剑都快如闪电,挡在面前的刺客难以抵挡,眨眼又有四人身故。
舒仪一听就知他在表示刘太后宇量狭小,睚眦必报。皱了下眉头,随即又松开,笑眯眯道:“归正我离京了,她就是有千各式手腕,今后也是鞭长莫及。”
这一声如高山春雷普通,把堆栈中人全数喊醒。
有人仓乱中大喊:“主子快走。”
舒轩杀了两个刺客,从房中跃出,见到舒仪,心下稍安。
舒家卫士尽皆被杀,又有人从窗户口攀爬出去,几个黑衣人从走廊另一头杀过来。到了现在,刺客已没有需求埋没行迹,有人点起火把,照亮了堆栈,舒家下人死伤大半,残剩人等,在睡梦中就已毙命。
数人持厚背砍刀从楼梯疾奔而来,舒家下人刚醒来就遭到残暴截杀。一时候惊叫声哭喊声不竭。瞬息间,安好的堆栈已变成了人间天国。
舒家安设安妥,舒仪顺手拿了两笼点心去感激安阳郡王。
郑穆在烛光下看她谈笑晏晏,眉清目秀,睫毛颀长绵密,悄悄扇动,如蝶翼普通轻巧。心下一叹,虽另有隐忧,却没有再说甚么。
村庄半大不小,独一的堆栈也不大,拢共不过七八间屋子,撤除狭小粗陋的,能住人的仅四间。郡王府和舒家各占了两间。舒家人手安排不下,另有部分去邻近的农家借住。
这天夜里乌云掩蔽,乌黑如墨,到了半夜悉悉索索下起雨来。
眼下却已经顾不得太多。
“拿一点我尝尝。”
郑穆神采稍霁。
舒仪慌乱中朝楼梯口望了一眼,不晓得郑穆一行是否被袭。看刺客针对光鲜,明显是直奔舒家而来。
舒仪本来拿着点心就为表个情意,没想到他真要吃。择了碗筷,百般点心放一点,放到他面前的桌上。想了想,伸手将筷子放到他的手掌里,肌肤悄悄打仗。舒仪心中一跳,决计忽视心中那份非常,将他的手牵起,指导到碗碟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