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姑姑警戒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重视才把温玉拉到假山背面,又从身上摸出几个碎银子,一把塞到她手里,沉声道:“二蜜斯不如就趁乱逃脱吧,丹姑姑身上就这些银子了,您谨慎收好。”
丹姑姑低下头,双手搭在温玉的肩膀上慎重道:“怕是来不及了。二蜜斯且听我说,您的外祖尚在人间,他就在南地,可他并不晓得你的存在,内里的人都觉得二蜜斯早已经随夫人去了。你去南地找他,记得要给夫人报仇,她不是难产,她是被顾秋月活活害死的!”
丹姑姑还是后怕,抱着温玉的手也是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路:“二蜜斯不感觉奇特么,那人既关键我们,又为何不把柴房的门锁紧,反倒给我们留下逃生的机遇?”
闭上眼,将将有些倦意,便听到一阵马蹄声,另有略微喧闹的脚步声。温玉的心刹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丹姑姑,莫非是温泰兴派人追出来了?
火光引来了四周的仆人,有几个不经事的,惶恐得大呼,一时乱作一团。
两人搀扶着起家,才回过甚望向身后的柴房,此时早已被大火团团围住,饶是数个仆人来回浇水都没法压住。
陌生的气味令温玉严峻又惶恐,心口突突跳着,耳朵已经听不到别的声音了。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男人森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似是警告、似是威慑。温玉没有过量抵挡,模糊感觉,他大抵不会对本身如何,如许想着,满身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丹姑姑,你说甚么!”温玉不敢信赖地怔望着她,声音因冲动而颤抖着。多少年来她都活在害死母亲的自责中,经常想着,当初若跟母亲一起去了,或许会更好。
温玉犹疑了半晌,有些不放心道:“丹姑姑还是跟玉儿一起走吧。”
眼看着屋子就要塌了,丹姑姑煞白了脸,拖起地上的温玉就往中间的空位扑去。赶来的仆人端盆拎桶者不在少数,皆往那火舌子上泼去,谁也没有重视到一旁狼狈不堪的温玉二人。
男人的手湿湿黏黏的,带着瑟瑟的血腥气味,想必然是那里受了伤。她温馨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因为背光,看得并不逼真,只觉他眉眼英挺,分歧于温泰兴的严肃、顾辰暄的崇高,他浑身高低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让人望而生畏。
脚步愈来愈近,男人紧了紧眉头,快速凑到温玉的耳边沉声道:“跟紧我。”
侯府的院墙并不矮,凭温玉一人之力自是翻不出去的。丹姑姑蹲着身子,让她骑在本身的肩膀上,站起来的时候,温玉总算够到了房檐。她用手臂勾住院墙,双腿用力一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跨坐在了墙头。
她伸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窥测着内里的景象,那声音愈来愈近。
温玉惊奇地望着她,不由惶然道:“丹姑姑这是为何?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的,要走一起走!”
“二蜜斯可还好?可伤着了?”丹姑姑翻着温玉的身子,仔细心细地查抄起来。
回廊绝顶,脚步声愈来愈近,明显已经有人发明她们不见了。丹姑姑慌地催促她从速分开,温玉咬了咬唇角,沉默点头便翻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