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讨厌我的人很多,但是爱耍这类小手腕的就只要一小我了。”
温玉微眯着眼,那蛇正躺在地上,没有涓滴动静。
“真奇特,好端端怎会来了条毒蛇?”丹姑姑一边清算一边迷惑道。
缕缕晨光透过树叶的裂缝洒落在地上生出点点班驳,兰花叶上的露水穿过阳光,仿佛七彩琉璃熠熠生辉。翠翠鸟语在枝头吟唱,一个肥大的身影踩着光影穿过石子路,绕过回廊,再跨进了另一院落。
“除了她还会有谁?”温玉冷哼,蓦地,唇边俄然闪现一抹如有似无的笑意,“丹姑姑,这条蛇先别扔了,既然是姐姐送来的贺礼,我们自当要礼尚来往才对,不然岂不显得太没礼教。”
温玉挑了挑眉,正对上丹姑姑仰起的目光:“你是说大蜜斯?”
一撮头发奸刁地超出肩头,她垂眸凝睇,手指在发间悄悄环抱,半晌才缓缓道:“后天的寿宴是个好机遇,温泰兴那边是没有希冀的,若想要退婚,只要从王家动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唇角勾起一抹含笑,但是眸光却不如方才暖和了。
“如何会有蛇?”丹姑姑颤抖地说,那声音如同蚊蝇,恐怕轰动了几尺以外的不速之客。
“谁这么缺德!”
“若不是老爷俄然提起,奴婢都给忘了。”丹姑姑的眉宇间多了几条细纹,手中的木梳穿越在温玉乌黑娟秀的长发中,眼睛却望着铜镜里恍惚的人影,抿了抿唇不由担忧道,“之前跟王家的婚事,蜜斯可有甚么筹算?”
“这药真奇异……”
“丹姑姑,我打中了?”她还是不肯定,倒是稍稍舒了口气。
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对王家并不体味,难保不会踏入另一个朱门恩仇。据她所知,当初温泰兴说的那桩婚事,最后还是王家主动要求的,并且点名就要她,这不得不令人惊奇。这么多年她虽深在深宅后院,甚少出过门,但也晓得,本身的存在对外界来讲仿佛是个“奥妙”,他王家又是如何晓得她的呢?又为何要娶她这么个无权又无背景的丫头?图得又是甚么?另有,王家的宗子,她要嫁的阿谁男人,真如坊间传闻般是个痴傻呆儿?
丹姑姑点了点头,回身出屋,再返来手中已经多了把刀。这条蛇临时还没死,只是变温驯了,恰好借机一刀砍死。丹姑姑也不含混,手起刀落,砍在它七寸的位置上,蛇血一飚,染污了身上的霓裳。
温玉自言自语道,丹姑姑耳背,听了去,不由问道:“甚么药?那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