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太也觉着,何子衿这一来,她这里委实轻松很多。
阿念一想便晓得,道,“阿冽入场,祖母这是要姐姐畴昔做落第粥呢。”
此人做事吧, 不见得弄出多么威风凛冽的场面来, 就像那句话,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平平顺顺的把事情做好, 虽不显山不露水, 却更见本领。
何老娘非常对劲,又交代余幸把宝贝孙子赶考那天要穿的衣裳都预备好,连带着家里人那天都得穿大红,何老娘还不忘交代一句,“就是阿灿,也换身小红衣裳穿,他小孩子,最旺不过的。”
“那里有不端庄来着。”阿冽给媳妇算着呢,“二十六就出月子了啊。”
“有人哪,你略一点拨,事情就给你办得妥妥铛铛。有些人,如何教都教不会,天生的。”余太太笑,实在,另有话未尽,这世上机警人余太太也见很多了。何子衿不但机警,人也刻薄,故而,余太太才想着,趁这机遇教一教她。不但让她学着预备宴席,连带请的各家的人,余太太在北昌府几十年的工夫,熟谙的人多了去。余太太打发了丫环嬷嬷,单叫何子衿拿了帖子念给她听,一家一户的,余太太都会点评一二,或者这家和那家是甚么亲戚,有甚么来源,余太太都会大抵同何子衿说上两句。但也不会说得太多,倒不为别个,而是大家有大家的办事体例,余太太深知,本身来往下的这些干系,不见得合用于何子衿。何子衿的干系网,得靠本身,这事儿啊,谁也替不了谁,以是,余太太现在只是大抵说一说。
余太太便将家里的一名管事媳妇叫丹参的派给了何子衿,何子衿一来,余太太压力大减,何子衿这里也是顺顺铛铛的,丹参嫂子原是余太太身边的大丫环,厥后到了年纪,许给了家里大管家的儿子,做了管事媳妇。要见的这些人,何子衿有些晓得的,有些不晓得的,都会问丹参几句,丹参自会提示何子衿一二。接待人说说话甚么的,何子衿干得颇是俐落,待到了时候,还会让丹参去瞧瞧老太太、太爷的饭食,这越是忙的时候,饮食上特别得重视,特别是年老之人,吃些滋补润噪的才好,余家人有早上吃燕窝的传统,燕窝便是极好的温补之物,何子衿便让厨下下半晌的时候给余太太添盅秋梨润噪膏。这也是问过丹参的,余太太吃梨啥的,并无毛病。
“这那里是轻易的。”
“会!如何不会!整天伊伊哑哑的跟人说话呢。”
余太太含笑颌首,接过侍女捧上的秋梨膏,余峻一碗鸡汤下去,浑身都和缓起来,鼻尖儿微微冒汗,道,“我吃着这里头似鲜香蕈,眼下如何有这个?”
余太太是第二遭说这话了,可见是真喜好她。何子衿并无对劲之色,笑道,“是太太看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