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闻到喷香的肉香,他吃了大半年素了,本来在家时,打祖父母过世后也没吃过甚么像样东西,那里经得起这个引诱,便做出了进张宅以来第一个主动的行动――把光脑袋一探,啊呜一口去咬那鸡腿,他一口小乳牙倒是出得差未几了,但力量不敷,只在鸡腿上留下了半圈浅浅的牙印,倒是咬不下来。
钟氏正看丫头安排晚餐,忽见张推官抱着个小小和尚出去,她是晓得李全往应城去寻访嗣子的,但一时亦没反应过来,惊奇道:“老爷,这是哪来的孩子――呦,如何鞋袜都没穿。”
高志柏气度狭小,和姐夫一贯不如何对于,年初放榜,甘修杰榜上驰名还被吏部侍郎选为快婿,他却只能黯然返家,这对比之下,他更加嫉恨甘修杰,挖空心机惟压甘修杰一头。不知他的脑回路如何转的,总之他以为张芬看不上甘修杰,回绝了他;那他如果能娶张芬的话,甘修杰求而不得的女子到了他手里,他岂不是就比甘修杰高了一筹?
马氏听出不对来了:“如何,那小和尚还留在东院?”
张兴志对此并不如何忧愁:“你怕甚么,都不要大哥操心给芬儿寻人家了,只添一笔嫁奁,不过一句话的事,有甚么好担忧的,看在良翰良勇的面子上,大哥也不会吝啬的。”
“那你想定了,就过继良勇?”
候到月朗把鞋子替幼儿穿上,钟氏仍旧不放他下来,抱着他一起入坐用饭。
钟氏笑道:“长一阵子就有了。”
叶明光嘴上嫌他太小,内心实在天然地有种应当要照顾比他小的小孩子的动机,月朗布菜,把一个鸡腿夹给他,他就把鸡腿拿起来放到幼儿嘴边去喂他。
钟氏哄了一刻,想起来问幼儿的名字,张推官抱着幼儿今后院的一起上都在思虑这个题目,此时已有了腹案,道:“这孩子在生身父母上皆无缘分,不必再提,他能活到现在,倒是多亏了庙里的和尚徒弟,他被丢弃在松树下,和尚给他起了个法名叫觉松;这法名天然再不作数,但这‘松’字倒是个好字――自小刺头深草里,现在渐觉出蓬蒿,既可明志,又暗合他的来源,不如就按他的辈分,起名叫做张良松罢,奶名就唤他做松哥儿。”
马氏不甘心肠道:“对!”
马氏白她一眼:“要你有甚么用,嘴边的一句话也探听不来。”
春草缩了缩脖子,张芬从里间走出来,道:“娘,你管那些闲事做甚么,现在我的事才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