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忙忙否定:“没有,刚才蚊虫迷了眼,我揉了揉才红的。”
――说不准是家里有急事,她等不了哥哥,要回家去了。
梁大娘拍拍她的手背:“姐儿,莫闹孩子脾气,听大娘的话,你瞧娟姐儿比你还小着两岁,不也在那坐着?大娘是为了你好。”
梁大娘笑了:“好姐儿,这就对了。”
苏婉坐在炕上,望着空旷的屋子,呆呆发怔。
苏家在这里的老宅比在都城的阔朗多了,是苏父为官后购置的,当时苏家老太爷仍在,他同张老太爷不一样,大哥了只愿归根,苏父苏母要接他去京里尽孝他也不肯去,嫌京里端方大,不如安陆老街坊们亲热。苏父拗不过,只得另买了新宅,好让父亲住得安闲些。厥后不上几年,苏老太爷故去,这宅子便一向空下来了。
“姐儿,你胡思乱想甚么呢,”梁大娘道,“程家也是美意,我们家家势起来得晚,出息仕进的只要老爷一个,老爷去了,大爷没个得力人帮扶,今后就艰巨了。程家和我们分歧,家大业大,他家要把程老爷留下的女人和我们大爷攀亲,是想帮扶着大爷一把的意义。唉,程女人也是个不幸人,程家老爷要不是和我们老爷一起遭了难,凭着她的家世,不知能嫁到甚么样的人家去呢。”
程文和苏父几近同时过世,苏长越扶灵返乡,那边程夫人领着后代在赶来族人的帮部下,也一样扶着亡夫的棺木返回姑苏。待安葬完程文过完年后,程四老爷便依着家属决定,赶来了安陆,程文遗下一个未嫁的程三女人也随行此中,只是不巧,他们到了安陆,苏长越却往金陵去了,两边没碰上头,两地相隔不近,来一趟也不轻易,程四老爷只好领着侄女等在了安陆,这一等也快有十天了。
“……我不。”苏婉犟着,眼圈渐渐又红了,“我有嫂子的,哥哥客岁还去见她了,返来讲她又标致又敬爱,也不抱怨爹爹给他定个不懂事的娃娃了,当时我们都笑了他。――现在这个又是谁,我不认得,我就不要去给她陪笑容。”
苏婉游移了下,点点头。程女人每返来都要坐好半天的,明天来了还没半个时候,日头还高高的,不知如何就要走了。
梁大娘松了口气:“那怕甚么,一个丫头,见地短心眼小的,姐儿很不必往内心去。”
“唉,姐儿,阿谁嫂子你也不认得啊。”梁大娘无法地感喟,“再说,大爷都去退亲去了,你也是晓得的,可别再提这一茬了。依我说,程家女人也不错了,明知我们大爷现在如许,还是主动跟着长辈上门来了,大爷不在家,人家还等了这些天,模样不错,操行也好,配大爷也配得过了。”
“甚么配得过配不过,”苏婉扭过脸去,“我哥哥都不晓得这件事,姨娘本身要凑趣人,还防着我,怕我抢了mm的先,大娘又要逼我去奉迎她――仿佛她是甚么宝贝,我们一家都多求着她一样。如果我本身的嫂子,才不消这么费事。”
她住了口,从高几上直起家子往内里院子里探看,自语道,“程女人明天这么早就走了?”
苏委宛往堂屋,刚至廊下,便见孙姨娘满面忧色地捧着一张纸,苏娟凑过甚来在看。
梁大娘便只能放弃了拉她出去,见她一个小人儿孤坐不幸,拉过中间一张高几,坐下来陪她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