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是在大花厅应酬得有些累了,才想来园子里来散散。在湖边碰到杨雅云,便约她一起。
柳伯父气得赶走来人,痛骂王家背信弃义。自家侄女为等他家迟误了三年,现在弟妹方才过世,他家却要退亲。柳伯父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去王家说理。
柳伯母想着她如本春秋已长,若再得了被人退亲之名,今后怕再难找到好婚事,想要劝她。
柳佳慧自当时起便闭门守孝,一心扑在乐律诗画金石中,少与外人来往。
柳佳慧父母皆丧,本就哀思欲绝。却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丧事还未办完,王家就让人归还了婚书来。言说自家子侄春秋已长,经不起担搁,要和柳家退婚。
柳佳慧对她微微一笑,柔声问道:“你是莫府的七女人?”
只是宿世她却向来没有机遇晤到柳佳慧,不想本日却在这里碰到。
柳佳慧却站出来拦住了伯父:“他家既要退亲,便由他去!这等背信弃义的人家,侄女也不想嫁!”
柳佳慧却说道:“伯母不必担忧,佳慧命该如此,也怨不得谁。”
但孝期中时她固然能够借守孝之名闭门谢客,除服后却总归是要出门的。她不肯不时糊口在别人怜悯的目光中,才承诺老侯夫人到都城暂居,内心却也有些别的筹算。
柳佳慧当时已将及笄。时下也有在热孝里结婚的人家,柳母的意义是想让女儿和王家少爷在热孝结婚,免得守孝日久迟误了女儿。但是筹议王家时,王家却说他家自有家规父丧后代必须守制,不得热孝中结婚。
“谁说不是!”老侯夫人说道,“老侯爷活着时最疼他妹子,如果晓得她独一的女儿当今这般地步,不知该如何悲伤。”说着想起本身刚进侯府时,小姑不过才七八岁。婆母身材不好,小姑几近就是她亲手带大的,姑嫂豪情非同普通。现在小姑早逝,外甥女又落得如此,她想起来内心也极其不好过。
柳佳慧到侯府后,老侯夫人固然碍着侯夫报酬皇后守制未满,不便在府中筹办宴会。却也绞尽脑汁地小范围集会了几次,请世交相好的夫人们来侯府做客,不遗余力的倾销柳佳慧。
柳母既不能硬逼着王家结婚,又不能以此为来由退亲,怕坏了女儿名声。只好承诺等王家三年,想着王家少爷孝期满时,柳佳慧也还未满十八岁,算不得太晚。
“那就先写信问问。”
去姑苏的人返来时带了柳佳慧的信来,信中她表示情愿来京。
实在她却不知,经王家退亲之过后,柳佳慧固然没有完整对男人寒心,却也更加的不肯姑息,暗下决计:此生若遇不到相知之人,便就孤傲终老也罢。
“对呀,我如何竟没有想到这层!”老侯夫人鼓掌道,“佳慧心气儿高,宁肯退亲也不肯勉强责备。难怪她这些年闭门谢客,除服后也等闲不肯见人。她是不想留在姑苏了啊!”
威远侯夫人道:“那王家也是无情,生生迟误了表妹!”
莫少璃刚看到柳佳慧时,见她面貌秀美,气质淡雅,恰是本身喜好的那类女子,已非常有好感。又听韩明兰喊她表姑,就想起本来面前这位女子,恰是她宿世里,都城申明极高的书法大师柳大师柳佳慧。
都城里,老威远侯夫人提及这个外甥女时尽是怜惜:“……风致才情都是极好的,命却忒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