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西北候夫人的承诺,沈婳便尽管等着,即便是老夫人成心送她媵妾她也不甚忧心,因而便是有了本日一事,西北候夫人晓得乔家报上去墨兰的名字,便让侯爷给乔将军施压,乔将军为了出息到底是舍去了女儿幸运。
恍忽间记起多年前的琼花宴上,谢家长女初度入宫时的场景,和那类似的面貌,那孩子才貌极佳,还夺了琼花宴的头筹,她也极是喜好谢家长女的文静和顺,只能够谢家一族……女人家的那里忌讳朝堂中的那些个事。
萧老夫人身形微微一动,脸上不敢暴露半分骇怪,安稳着声儿:“皇后娘娘能选中墨兰,乃是她荣幸,但墨兰是因为老身甚是思念故去的女儿,才硬是从西北将军府接过来都城的,只怕乔将军……”
西北侯夫人无女,越看沈婳越喜好,便想与她说些梯己话,因而对皇后道:“刚才听皇后娘娘提起,本日另有些事情与萧老太君商讨,不如臣妇就带着婳儿去后花圃赏赏梅花,也为皇后娘娘和老太君腾出地儿来。”
西北候夫人即便是故意找寻也是寻不到踪迹,但当沈婳拿着玉梳找上来时,她才知沈母当年处境,因而便将那份惭愧之心转移到沈婳的身上,又扣问了沈婳现在那边,沈婳只说住在萧氏候府,西北侯夫人还道得了空便去候府瞧瞧她。
连皇上都晓得?!
世家门楣之间认干女儿定当不会这般简朴随便,本日不过是先暗里相同一声,得了两家的同意后,西北候大将军需带同夫人再亲身登门拜访,让沈婳敬了女儿茶才算是真的认作义女了。
沈婳并未真的睡着,只行的差未几时,她忽而展开眸子,眸光黯了一黯,“外祖母,沈婳想与您说一件事。”
萧老夫人深深瞥了沈婳几眼,这等境遇真是可贵,又见她不喜不悲,仍然一副安静谦恭的模样,倒是有高门望族蜜斯教养的德行。萧老夫人不由感慨,如果沈婳真的是自个儿的亲孙女,她也会捧在手内心疼的,她有招人疼的来由,可萧氏候府实在人丁希薄,容不得两兄弟为一个女人手足相争,让陈家的悲剧再次重演。
西北候夫人也是满眼的笑意,“我射中无女,恰好弥补了我多年来的缺憾,伸手便能得一个如许灵巧可儿的孩子,可算是上天垂帘我啊。”
皇后娘娘似是恍然大悟普通:“哎,只怪这孩子太招民气疼了,倒是转头嫂嫂选个吉利的日子,与大哥去萧府拜访时再备上些个贵重的礼品送给婳儿就是了。本宫传闻西北的玉石但是天下闻名呢,大哥定是没少送给嫂嫂些好物件,可别藏着掖着的不舍得,委曲了婳儿本宫可不肯意。”皇后娘娘兴趣不错,也是打趣。
提到老夫人的另一个软肋,萧老夫人才蓦地展开了眼,直直的看着沈婳,沈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这话说完,听得萧老夫人脸上一阵臊的慌,她也是年过半百之人了,忽而被一个小女人点出自个儿近段的无私来,所谓是说者偶然,听者故意,萧老夫人半垂着视线,不知作了何心机。
西北候便对其夫人瞒下此事,将军为沈母购置了田产和宅院以做赔偿,只可惜沈母还是被陈家派出人找到,并遣回了萧氏侯府,前面的事情沈婳便都晓得了。
“真是个知心懂事的孩子。”皇后娘娘由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