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忽而想起甚么,放动手中瓷碗叮咛:“你帮我送去贺礼庆祝言姐姐身材病愈。”
玲盯赶紧将瓷碗支出食盒中,两人无言静待小巧到来。
一阵狼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小巧的频次。
她点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殿中一片死寂。
但是那是蜜斯,她如何能够不担忧。
璞玉“唔”了一声,深思半晌后道:“可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如此。”
璞玉不言不语,顺手端起桌上玉白瓷碗盛着的甜腻香软薏米粥,细细咀嚼,嘴角上扬,泄漏了她的好表情。
绿枝慎重其事点头承诺,随即带着守在房门处的世人散去。
璞玉有些头痛,昨夜宋瑾破了端方过夜净玉阁,恐怕已经是六宫侧目,无人安眠;本日她又无端不去曦和宫存候,两件烦苦衷再加上个看不得她安生的何梦瑶决计难堪,看来在宫中的舒坦日要走到绝顶了。
玲盯蹙眉说道:“蜜斯,次次喝这药也不是悠长之计。”现在净玉阁浑家多眼杂,被别人晓得但是要被扣上暗害龙嗣的罪恶,极刑可免,活罪难逃。
若在此时有身,她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她分位不高,身边只要若言相帮,或许未比及她腹中孩子呱呱坠地,她与若言早就被别人射来的明枪暗箭扎成刺猬了。又或许她有幸躲过一劫,孩子安然出世,她又该如何办?拖着若言陪她也日夜不能安寝,不时与其他宫妃斗你死我活,只为争得四方天空里的一隅?只为宋瑾长久如昙花一现的眼神停驻。
璞玉微微一笑,表示体味,绿枝又说道:“时候不早了,奴婢奉养小主换衣。”
璞玉弯了弯清秀的柳叶眉,笑得山川和顺,表示小巧持续说。
绿枝走到榻边,含笑解释:“皇上拜别前特地叮咛奴婢们不准惊扰您,本日您好好歇息,不必去曦和宫存候。方才那几个宫女是徐公公亲身从外务府遴选送来奉侍小主的。”
昨夜瞥见他负手立在门槛处,丰神俊朗,仿佛神祇。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心一而再再而三沉湎,有力挽救。
玲盯惊得瞪大眼睛,不成置信地发问:“蜜斯,你……”爱上皇上了?
璞玉双手端住药碗,举到唇边,玲盯蓦地站起,一把夺下璞玉手中的瓷碗,重重的搁在桌上,低声道:“蜜斯能不能不喝,这个药很伤身。”
小巧气味悄悄喘着,来不及擦去额间薄薄一层汗,连声道:“蜜斯,皇上方才去了桃源堂,发了好大的火,然后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