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知他的行期以后,踏着夜色又到他的九龙殿去了一趟,想去见他,却怕又被他拒之门外,终究在门外远远地盘桓很久,还是没能迈步走到那门前,回身郁郁不乐地回了椒房殿。
他皱了皱眉,沉默很久,终究开口道:“实在……”
宿世我们会成一对怨偶,便是因为相互有话都藏在内心,不肯对对方明言之故。
我心中这才出现一点喜意,嫂嫂终究安然无事,且顿时就能再见到她。只盼姨母和卫玟也能如嫂嫂这般,虽遭遇厄运,却能终究逢凶化吉、罹难成祥,终究亦是安然返来。
我心中一甜,他对我的爱意到底还是抵过贰心头的气怒交集,只要他愿来见我就好,我便能试着同他将统统说开。
卫恒丢下这句刻薄话, 不等将我气得转成分开, 他倒先愤然拜别, 将我一人孤零零地留在他偌大的寝殿里。
“他还是不肯消了心中疑念,不肯来见我?”我问道,有些不肯信赖卫恒竟会如此待我。
“陛下终究肯来见我了?”我强忍着眼中涌上的酸涩,忍不开口出牢骚道。
伤感之下,便说我想静一静,让采蓝她们先下去,独安闲铜镜前闲坐半晌,本觉得卫恒明日要走,我当是难以成眠才对,哪知却抵受不住那阵阵袭来的倦意,正想起家寝息,俄然肩头微微一沉,被人又按回到妆台前。
“子恒,你我是伉俪,伉俪间当恩爱两不疑,不知子恒可愿奉告阿洛,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气怒攻心,此番对我生出这般大的火气来,竟然连接三天都不肯见我?”
我很想再同他见上一面,想将我心中这些疑虑尽数奉告给他晓得。
温媪面有愧色道:“多谢娘娘体恤老奴!可娘娘越是这般待我,老奴便越不能让娘娘因老奴而受委曲,被陛下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