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哭甚么哭,还不快去传太医?”
而如果,如果这鸩药当真不是卫恒送来给我的,那我也可早早从假死中复苏,同他申明统统,早些将那真凶绳之以法。
我只当卫恒是魔怔了,不肯信赖我已然没了呼吸,仍让那太医来为我诊脉。
心中拿定了主张,我便减了药量,拿了枚玉簪将那药丸切了三分之一下来,送入口中。
那麻沸散的药效极快,我已感觉有些微微的头晕,估摸着时候也差未几了,我便手捂腹部,面露痛苦之色,狠心咬破口内下唇的软肉,让一丝殷红的血线从唇角排泄去。
卫恒的双手有力地垂下,喃喃道,俄然口一张,呕出一口鲜血来,喷了那太医一脸。
轻颤了颤唇,我很想奉告他,我只是服了麻沸散,假死罢了,过几个时候便会醒来,但是我的喉间已没法收回半点声音,外界的统统似是都已离我远去,我似堕入一片绵软的黑云里,就此人事不知。
顿了顿,轻声道:“真甜,这下子,总算是不感觉苦了。”
只要我能在第三天大殓之前醒过来,便能在采蓝和采绿的讳饰下设法逃出宫去,这便是我为何方才慎重奉求她二人在我“身后”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因为仓公曾在那药方后说明,此药的药效亦是因小我体质分歧而异。
我又是一呆,这才认识到,本来面前所见当是宿世时的景象,我竟在假身后又一次的灵魂穿越回宿世,可惜却不是穿越回宿世喝下毒酒之时,而是刚被卫华命人将我撞下台阶,害得我落空了第三个孩子的时候。
他镇静地用手揩去我唇边的血迹,语无伦次道:“你这是如何了?是那里不舒畅?”
“我”已被安设在一张床榻上,大红色的锦被更加衬得我的神采惨白如雪。
温媪猛地昂首看了我一眼,又随即错愕地低下头去,似是不敢再多看我,像是俄然想起了甚么嗫嚅道:“娘娘如果嫌苦,这食盒里另有蜜饯,老奴这就呈给您!”
他的话音戛但是止,猛地瞥向跪伏于地的温媪。
他浑身抖的如风中落叶,满眼不成置信的惊骇,如天塌地陷普通,慌乱非常地解释道:“不,朕没有,朕如何会舍得杀你,就算你真叛变了朕,我也不会杀你的……”
卫恒正坐在我的床边,紧握着我的手,一迭声的催促边上立着的太医,“快说,王妃的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