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在我重活一世,并窥见一点运气的先机以后,我再次毫不踌躇地做出了挑选,和上一世截然相反的挑选。
“那你的雄图弘愿和将来的如画江山呢?”
我蹙眉道:“子文,鱼与熊掌不成兼得!”
到了第五天夜里,嫂嫂半夜潜进我房里,手起掌落,弹指间便将我房里的几个婢子尽皆打晕,背起我轻车熟路地绕到一处女墙边,那边植着一棵高大的榕树。
我将所思之法细细讲给卫玟,交由他去筹办。他毕竟是卫畴的公子,又有一干在卫畴帐下任职的朋友,只花了两天工夫,便胜利地让“岩弟”沉痾在床。
嫂嫂抬手便是一掌,干脆利落地将他打晕在地。
“子文,你虽不喜骑射,但自大文才冠世,胸中亦有雄图弘愿,想要建功立业,一展所学。如果你我当真逃婚私奔,就此分开卫府,你的满腔抱负,如何发挥?”
卫畴因怕人刺杀,身边的侍卫比雍天子还要多上数倍。即使嫂嫂能带我走,却带不走岩弟,我只要这一个弟弟,是断断舍不下他,和嫂嫂分开的。
我点头答好,见他背过身子走向门边,便朝嫂嫂使了个眼色。
嫂嫂这三年来公然技艺大进,虽背上多了小我,却还是三两下便爬到了树上,踩着一根枝干朝女墙方向走了几步,目睹那枝干将近接受不住,嫂嫂足尖一点,已纵身跃上墙头,再屈膝一点,从墙头飘但是落。
人生之境遇,如不测之风云,其变幻无常,实在令人难料。
实则他不过是吃了几粒葡萄蜜饯。说也奇特,我这弟弟只要一吃葡萄便会浑身起水痘,像极了天花的症状,再让卫玟打通医官,说他染得是天花之症,为防传给别人,需到一处僻静房舍静养,万不成再陪侍于卫畴身边。
自那以后,卫玟再也不敢提退婚二字,整日和他那几个厚交文友混在一起,将不敢违背父命的憋屈,尽数宣泄到了喝酒作乐上,每日要饮掉好几坛子杜康酒。
我早已想过数种将岩弟从卫畴身边调开的体例,只恨近不得岩弟饮食起居之所,空有智计,却发挥不得。
“但是姊姊方才问我是否甘心,他日是否会悔怨时,我竟不能脱口而出,信誓旦旦地对姊姊说出一个是字。姊姊,你可会怪我?”
我这位表弟,看似对我一往情深,可惜到底非我良配。
疏忽卫畴身边那很多保护,将岩弟带走,听上去仿佛有些异想天开。可不知为何,我却感觉……或许我能办到。
除非……我能将岩弟一道带走。
嫂嫂眉毛一挑,便想骂他,我忙暗中摇首拦了下来,事已至此,便是斥他一通,又能如何。
见我答允了他,卫玟满眼忧色,赶紧问道:“只不过甚么?”
正如现在,卫玟一身女装,立在我面前,笑看着我。
我几次回想曾呈现在我脑中的那些幻象,一遍又一遍,极力想透过它们,能再多想起些宿世的事情。
那渔人将我们领到他家闲置的空房,刚一退出去,卫玟便一脸体贴肠问我道:“姊姊,走了这半天路,可累着了吗?我去管那老伯要些热水,给你擦洗可好?”
可他却不听我劝,竟在留下的手札里写明,是因同我两情相悦,故而双双逃婚私奔,待结为伉俪后再回家向父母请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