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想,或许是我想多了,统统都只是偶合。
我心中模糊有些不安,既是为了子恒,亦是为了卫玟。
“吴女人这是……”这些光阴,我几近都快忘了另有这么小我,不想,她竟又呈现在我面前。
半晌后,谢氏走了出去, 浅笑着同我们见礼。她虽只是浅显士族之女, 比不得崔妩家世崇高, 但却进退有度, 脸上总挂着一缕暖和的笑意, 瞧着极是和顺可亲。
到了卫珠出阁前一日,我去陪她, 聊了半晌,便听婢女禀报导:“六少夫人过来了。”
他觉得邺城是当时最安然的处所,却未曾想,在他拜别后第四个月,邺城竟生了场天大的变故出来,而我几乎……再也见不到他。
到了寝息时,卫恒覆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低语几句。这些光阴,他已同我求恳了多次,想要在床帏之间,换些新奇花腔。
卫恒端起汤喝了一口,“此女心机深沉,我不想她再牵涉到你身上。不想千防万防,还是让她跑到你面前。”
想是因为那日太医的一番规谏, 他总算不像先前那样需索无度, 每月能让我有几日喘气。
我想起宿世时, 他极其不喜我问起这些同立嗣相干之事,也就不再多问, 只是每晚都会替他炖一碗滋补的汤,等他返来,亲身看着他喝完。
眼看天气将晚,我便告别回府,刚从马车高低来,便听一个熟谙的荏弱嗓音道:“见过夫人!”
宿世的时候,便是如许。固然在立嗣之争时,卫恒到处被卫畴打压,一向不得志,但是真到了卫畴身材式微之时,他终究还是选了卫恒做他的齐王太子,秉承他未竟的大业。
倒是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变得非常繁忙,每天都返来的极晚。
“阿洛,上一次,我就是在荆州几乎把你弄丢了,至今还心不足悸。我便是再不舍与你分离,也再不敢带你一道前去了。”
也恰是这一战,让卫畴心中的天平垂垂向卫恒倾斜。
但是这一世,为何会是如许?
卫恒这才松了一口气,奖惩似地把我拉到他怀里,薄唇凑过来,硬给我灌了一口补汤。
“子恒,不是如许的。你在父王诸子当中,是最最超卓的一个,路遥知马力,日久见民气,假以光阴,父王必然会明白,只要你……才是能代替他执掌天下独一的人选。或许父王现下如许做,只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
这个女子不但心机深沉,更令人敬佩的是面皮极厚,被我和卫恒如许冷待,仍旧能打着伸谢的灯号,面不改色地登门拜访,一次见不到我,便来第二次、第三次……
卫玟上一次擅闯司马门惹得卫畴大怒,便是因为醉酒,他夙来聪慧,如何会接连两次,都刚巧在关头时候喝得酩酊酣醉。
她这般固执地非要见我,究竟是为了甚么目标,总不会只是跟我说几句谢字,再送我一盒桂花糕?
她此时再也不是一身葛布制成的简朴襦裙,而是穿戴丝绸制成的双绕曲裾,水绿色的衣裙,极衬她的肤色,耳坠明珠,发间插着一枚碧玉钗,俏生生地立在那边,好像雨后新荷般清爽美丽,惹人垂怜。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也是,门房处有人盯着,谅她也不敢胡说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