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某见过夫人!”
尹平也知不妙,“夫人,此番丞类似是对中郎将极其愤怒,如果不能将中郎将快些从天牢里救出来的话,只怕……”
卫畴听出我话中之意,辩驳道:“孤王这些年亦是纳了很多新人,为何不见你姨母也这般拈酸妒忌,气度狭小,苛待新人?”
卫畴冷哼一声,“若他仍在府中,阿洛这是迫不及待地想求孤放他出来?”
这才先动手为强,用心去激愤卫恒,说不定何彦臂上那伤,也是用心挨下的,就是为了跑到卫畴面前告状时,能有个实打实的证据。
卫畴便道:“彦儿虽是你姨母同同前夫所生之子,但吾夙来钟爱,且现在亦为吾之半子,又是你的亲表弟,子恒竟然敢持剑行凶,想要取别性命,实是半点不顾兄弟亲情。”
摆了然,这是何彦叔侄用心设想于他。
我答道:“儿妇去给郡马送了些伤药。”
卫畴是不愁没儿子的,除了最长的卫恒,先前最得他最心疼的卫玟,另有十几个儿子。在已成年的诸公子里头,无能的亦是很多,比方那娶了何修女儿做夫人的四公子卫章,便是一员虎将,亦有资格和气力肖想这世子之位。
不想到了天牢门口,却见一个青衣女子手边挽着一个包裹跪伏于地,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苦苦要求那守门的军士。
待入了内堂,荀渊便道:“方才在朝堂之上,我等为中郎将之事讨情,请丞相看在中郎将之前攻陷荆州、扫平江左的大功上,宽恕中郎将这一回,丞相却余怒未消,反说中郎将居功自大,还未当上世子,便这般张狂,无端伤人。不但叱骂我等属臣劝谏不力,更是颁命令去,如有再敢为中郎将讨情者,直接免除统统官职。”
我忙求道:“子恒已在那天牢里待了一晚,他夙来喜洁,还请父王准儿妇去为他送些换洗的衣物?”
我虽仍有些猜疑,也只得临时将这桩不解丢到一旁,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要先想体例将子恒从天牢中救出来。
我忙道:“知子莫若父,子恒向来沉着矜持,泰山崩于前亦不改色,若不是被人成心激愤,是万不会落空明智,做下这等伤害亲人的不智之举的。且他过后便即悔怨,亲来向父王请罪。如果子恒仍在府中的话,他必会亲身去同何彦表弟赔罪的。”
卫畴却不承诺,“且让他在那牢里磨磨心性。三今后你再去看他,这几日,你就留在府里顾问你姨母吧!”
因为杀兄之仇, 卫恒夙来最是仇恨何俢,当下便直言道:“杀人兄父老, 安敢拦于吾前。”
那一夜,我几近彻夜未眠。第二日一早便带着诸般宝贵的药材同一份厚礼,亲身去了金乡郡主府,替卫恒同何彦赔了不是。
“还请尹寺人替中郎将清算几身换洗衣物,明日一早随我去见丞相,到时再……相机行事吧!”
模糊猜到了他的来意,我便道:“还请荀公子内里说话。”
卫畴斜倚在榻上,头上按着块帕子,面露痛苦之色,显是头风病又犯了。
荀渊长揖道:“多谢夫人!今后夫人倘有效得着荀某之处,荀某愿为夫人甘脑涂地。”
“那是因为父王始终给了姨母身为正妻的尊敬与宠嬖,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