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蓉看着他那张熟谙的俊脸,却心头发寒,仿佛第一次熟谙他普通。
她缓缓退后一步,绝望道:“不!你是来取我性命的!”说完她却又像是不信赖似的,“不!若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刚才为何要救我?”
言蹊缓缓逼进她,如同来自阳间的勾魂使者。
她回到房间又累又困,倒是半晌也睡不着,拿出纸笔,研了墨,提起笔来却难以落下。
可如果她不写,小巧就不会给她解药,她就要活活忍耐蜕皮之痛,最后还会晤目全非的屈辱死去。
她惶恐的四周张望,沉声问道:“甚么人?”
她猜疑惶恐的看向言蹊。
西郭见自家主子只笑不答,内心感受怪怪的,这笑容真是跟郡主越来越像了——暗搓搓干了好事的笑。
“当然!”小巧点头,“我说话必定比你算话。”当然,前提是起码你得能活着拿到解药才行。
他捡起桌上的铜镜,递到她面前,冷道:“我要你永久记着本身丑恶的模样,这辈子,你连死都不配,只配如许丑恶不堪的活着!”
“杀了你?”言蹊嘲笑,“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他伸手扯下她发间的金簪,打量了一眼,用力抵在她脸上,“你就是用这支簪子伤了她的脸吧!”
她眼底闪过痛恨的光,手上一用力,羊毫被生生折断。
“你现在去城北找无双子,让她易容成林菀蓉,在宫门口等待。”言蹊沉声叮咛道。
半个时候后,林菀蓉累的腿都快断了,才回到左相府上,因为时候还早,并没有人重视到她从内里返来。
他一脸防备,仓猝要拔剑,被言蹊及时按住,他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本身的所处之地,赶紧看向河边,见已经没了小巧的踪迹,不由惊奇道:“郡主呢?”
不幸林菀蓉却连喊都不能喊一声,只是无声的张大了嘴巴,下一瞬,一颗绿色的药丸俄然射入她口中。
“是!”西郭承诺一声,立即行动起来。
言蹊淡然抬起一双冷眸,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然后用金簪在她脸上毫不顾恤连划几道。
小巧把她嘴上的布条解开,她立即求道:“给我解药,求你,给我!”
小巧却将手缩回,笑道:“你会写好认罪书,递交给皇上的,对不对?”
“......”林菀蓉豁然瞪大了双眼,眸子染上浓浓的绝望,“你杀了我吧!”
但是在落下的那一刹时,她手腕被甚么东西击中,猛地一松,剪刀落在脚边。
一张精美的脸,刹时血肉恍惚,惨不忍睹!
言蹊缓缓走向打扮台,口中淡淡解释道:“这是完整消弭惊魂丸结果的解药,吃下它,你不会再蜕皮,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