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说:“二位大哥,我瞅着也不对劲儿,咱还是先撤吧,找地儿眯一宿也成。”
伴计这会儿又来了干劲,举高了调子说:“这黑龙头说得是一种黑鱼,我家老板在后山的水潭里弄来的,潭边倒挂着一个瀑布。这潭深不成测,白日很清净,到了月圆之夜可就热烈了。这些黑鱼一到了早晨,借着月光,都玩命地往瀑布上跳,在月色下,它们拉长了身材,腹下生足,头上长角,踩着水浪往上窜。这时候,老板撒下一网,收成颇丰。弄到厨房里,去鳞,把颀长的身材剁去,只剩头部,糖醋红烧,食其脑汁,鲜香非常,各位不想尝尝?”
第二天,月色深沉,第宅里都熄了灯,一霎间鸦雀无声。老头儿单独一人提着羊皮灯笼,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半夜钟声响起,他走进了夫人的寝室,将灯笼放在床前,月光照在羊皮上火光忽明忽暗。眨眼间,一道绿光闪了出去,是只猫头鹰双目冒着绿光,在灯笼上空回旋。此时夫人的肚子咕咕作响,它嗖的一声飞扑上前,伸出利爪,就要割破夫人的肚皮。只听一声锣响,捕网落下,猫头鹰回旋抽身,躲过了圈套,箭普通飞出窗外,老头儿眼疾手快,弹出一香头儿叮在它的尾部羽毛上。这时候埋伏的人都出来了,县长上前问:“抓住了没有?”
“少废话,绕他娘甚么弯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王三冲着伴计嚷嚷几句。伴计也只能是陪笑,说:“红烧黑龙头。”
那老板娘走到三人面前,陪笑说:“我是这的老板,真是抱愧,我家伴计刚才胡乱发言,各位不要听他瞎扯,我这就安排别的几道特长菜给各位咀嚼。”
宋亮脸往下一沉说:“话虽如此,可法衣是我必得之物,并且我也不想掺杂进你那些恩仇纠葛,甚么莫名的案件,我只想守住祖上的这份家业,在此清净一世。”
李通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掐着谁还不必然呢。彻夜恐怕不太消停,哥几个都做好筹办。”
过了半夜,只听大堂里灯火透明,热烈不凡,熙熙攘攘。三人悄悄走出客房,躲到背角处,向外看望,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合座的人都没有头,他们身材颀长,多足多手,摇扭捏摆排成几队,仿佛是在领甚么东西。细心一瞧,本来领的是人头。老板娘把熟睡的客人抬出来,摆成一排,用黑指甲在客人们的脖子上一滑,立即身首异处。领到人头的怪物,付给老板娘一袋金银,再把人头按在本身肩上,然后穿上客人的衣服,摇摇摆晃地走出大门。
宋亮探过甚,对李通说:“哥哥,刚才我察言观色,我揣摩着这老板娘不对劲儿,这内里大有文章。”
挨揍的王三传闻有宝藏,这会儿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抽了,直楞子耳朵听。宋亮也有些心动,就问:“甚么宝藏,另有这猫腻?”李通笑了一笑,又喝了一口茶,说:“不瞒兄弟,我教员过世的时候说,按照他把握的线索,这个邪教构造在老君山挖开了一座古墓,奇珍奇宝无数,在坟场旧址上,建起了古刹,接管百姓香火,以避人耳目,蒙蔽世人。那宝藏就在庙里的一口井里。但愿兄弟你跟哥哥我走一遭,借法衣一用,破结案,宝贝一人一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