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猴被咬掉了半个脑袋,身形一抖,也窜改成为一团暗影,向那青面獠牙的“少年”咬去,但他本来就不敌,又被先咬掉半个脑袋,此时更不是那青面獠牙的少年敌手。
二十三个新鬼,现在,只剩下十五个。
此时入夜,天暗无星,一片乌黑,但这两道身影却像是并不受入夜路滑之影响,大步向前,往山下走去。
俄而,那马猴一声惊呼,厉声叫道:“牛兄,我待你不薄,为何……”
那少年手臂苗条,勾住那马猴的肩膀,热忱的拍了拍,呵呵一笑道:“不过马兄,到时候如果有甚么好处,莫要健忘了小弟才是。”
“喂,阿谁小鬼,你过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声响起,张小寒循声一看,本来庙门口坐着一个老鬼,正用手指着张小寒。
“啊,饶命啊……”一个声音大声告饶。
少年捡起铜锣和木制鼓槌,扔进道旁的树木丛中。反手从本身后腰上取下一样的一副铜锣。
那老鬼头戴方帽,身穿长衫,像是在登记,左手一叠纸,右手一只羊毫,他用羊毫蘸了一下墨汁,在纸上写道:“某年代日,新进小鬼一批,共二十三名。姓名:”
“吧唧吧唧……”
那马猴的猴脸上一喜,从速道:“好说好说,必然必然!你我既然是兄弟,为兄有好处天然不会健忘你的!”
“二……二金刚,这太残暴了,我……我……”小鬼罗琦脸上惨白,身材哆颤抖嗦,断断续续的说道。
猛鬼寺,坐落于八百里黑山脚下。
“好了!明天第一天来,我不得不提示你们,要守端方!猛鬼寺以寺主为尊,本寺的寺主就是八百里黑山鼎鼎大名的飞天蜈蚣,在寺主之下是总钻风,再往下,有四大金刚。”罗胜站起家来,大手一挥,身后出来一个小鬼,罗胜回身交代了几句,然后转向众鬼,粗声说道:“你们跟着罗琦走,到了内里领腰牌!不要东张西望,不要走丢了,被镇寺神兽吃掉了,可别怪我没有提示你们。”
“二金刚,你个王八蛋……”有鬼声嘶力竭的破口痛骂。
“呵呵……”那少年低低一笑,安抚道:“马兄放心,小弟开个打趣罢了,莫要当真!这个月是你我兄弟轮值守山,比及下个月,你我出去打野,我有好的货品,就换与马兄,你看可好?”
待走的近了,本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和一个身高三四尺的大马猴。
那大马猴也如人一样,只用两脚走路,别的两只前爪靠在背后,猛一看去,不像马猴,倒像是乡间教书的老学究。
“哼!”二金刚的眼睛微微眯起,沉默半晌,俄然轻声说道:“没用的东西!”
两道身影,在这石阶小道上并肩行走。
小鬼罗琦身材一歪,向后退了两步。
“牛兄,你不能慢一点吗?我这一副身躯,手长腿短,走路不快!”这话竟然是从马猴的口中吐出,如果有人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
在这个大牌匾两边,各有一副春联,写道:“众鬼高飞尽,孤魂单独怜。”
那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嘿嘿一笑,笑道:“马兄,谁让你运气不好,第一个血食,竟然排到了……一只马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