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论”题超纲了,出自周敦颐的《太极图说》:“中正仁义而主静。”
“第五名,金齿卫生员何兴!”
李应砍断了桂树枝丫,自知理亏,见金罍不说话,他也气呼呼坐下发楞。
第一名必为主考官所点,第二名必为副主考所点。
……
他们在阅卷的时候,很多干脆只看破题。一张卷子扫一眼,开首两句写得浅显,前面写出花来都没法登科,因为阅卷官底子不看前面。
这个例行节目,叫做“闹五魁”。
李应啐道:“斗个屁的诗,那玩意儿科举都不考,只要穷酸文人才会学。”
他终究想起来了,《朱子语类》提到过这句话,并且专门用了一整章来详细阐述!
李应本来在帮王渊保养钢刀,现在俄然站起,刷刷刷在院中舞起刀来,仿佛是想宣泄一下心中愁闷。
搞清楚主题思惟,剩下的就随便写了,“论”题比四书五经题更轻易自在阐扬。
“唉,等着放榜吧。”越榛拍拍李应的肩膀。
李应抬杠道:“你那么短长,如何不五经落第?”
第三场考策问五道,相称于时政阐述题,实在也没啥好论的,满是须生常谈。
王渊把火腿三明治吃到一半,俄然放下食品,在草稿纸上写出“太极”二字。
这很多亏他穿越对了期间,正德年间的文官相对要脸,越到前面就越不要脸!
考生刚拿到题目,便个人收回哀嚎声。
这类还算好的,更甚者用心打压才子。
“论”题都是随便出,不拘泥于四书五经,但必须用理学思惟来展开阐述。以是无所谓超纲,能自圆其说便可,阅卷官是能够谅解的。
“恭喜恭喜!”其他房官当即道贺。
当时沈师爷指责王渊,不该妄自非议朱熹,起码先得把《朱子语类》读完。因而王渊就去读了《朱子语类》,这玩意儿并非教科书,没想到明天竟然用上了。
“对对对,下次一起来。”越榛笑道。
众阅卷官啧啧称奇,大喊神童,皆言本年的贵州解元名副实在。
这他娘讲的是太极、阴阳、五行与人的干系,除了少数治《易经》的,其他考生一脸懵逼,连题目标真正意义都不能完整搞懂。
如果王渊老诚恳实听话,帮王阳明把《周元公集》抄完,必定能轻松将这道论题给答出来。
嗯,第一名不提本经名字,直接被称为“五经魁”,同时也是“解元”。
而金罍作文精益求精,不肯写渣滓文章,天然不成能一天以内整出二十三篇八股。
此次比较费事儿,起码不消再钉油布了。但考生的表情更加忐忑,特别是李应这类被叉出考场的,已经盘桓在自暴自弃的边沿。
第一名的房官大笑:“你们都是渣渣,我保举的乃是五经魁!”
金罍笑道:“那就比时文。”
“这个叫王渊的生员,写过三首诗词。”文澍当即提笔,在一张多余的榜纸上,把王渊抄袭的三首诗词全数写出。
也便是说,此人是第五名的房师,又有面子又能拿红包。
这叫五经魁,一经一魁。
第二名的房官则说:“你这算甚么?这届乡试的亚魁是我保举的!”
邹木萧洒道:“不必如此,此次不中,三年以后再来,到时候我陪你再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