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如何？”褚六爷问。
王渊将门板扛在肩上，从怀里取出字据：“五百两银子，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不对，是鲁智深！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力量大！”
地痞们个人瞋目相向，他们现在不恨王渊，全都把褚六爷当作杀父仇敌。
“唔，唔！”谢二爷赶紧点头。
并且，正德天子的干儿子们，起码也被任命为千户、百户。《武宗实录》都懒得详细记录，只随便列几个名字，前面加个“等”字，然后说“俱为千百户”。批示使、都批示使、批示佥事也一大堆，一样是“俱为”某某职位。
“管他甚么来头，必定是豪杰豪杰。那么大一块门板，舞起来就跟拎草一样，放《水浒传》里定是鲁智深普通人物。”
褚六爷想了想，咬牙道：“我给，你稍等。”
“是这里？”王渊问。
“打成半死是吧？”
有些干脆是正德微服出宫，在北京街头随便碰到的，看对眼了便召去西苑当干儿子。
而那位褚六爷，呵呵，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几百年以后，人们提起南城，有三个地名呈现频次很高：天桥、大栅栏、八大胡同。
“该抄，褚六这厮不仗义，竟然想扔下兄弟带银子逃窜！”
既然是朱厚照的干儿子，那天然也姓朱，王渊应当改名叫朱渊。
褚六爷坐在院内，摆布各有六七人，大家提刀捉棍，明显早就收到了风声。
王渊将此人押在火线，一脚踹开大门，因为里边上了闩，竟把门轴都给踹断了。
“嗙！”
“要不要帮手？”
院内一个壮汉，提着齐眉棍道：“褚爷，跟他说恁多做啥，打成半死扔护城河里，能不能爬起来活命看他造化。”
褚六爷还是坐在太师椅上，气度实足，神在在说：“江湖之事，都好筹议，中间想要如那边理？”
“……”
“这是把褚六的财贿给抄了？”
主如果五城兵马司“警力”不敷，就那么点人手，却要实施交警、刑警、消防、城管等职责，连疏浚水沟都得五城兵马司着力。
褚六爷大怒：“欺人太过！”
“不知何方豪杰，敢来都城讨买卖。”褚六爷先礼后兵，兀自面带浅笑，仿佛想战役措置此事。
朱厚照的武宗朝特别扯淡，都城周边好几个县，竟然呈现披甲强盗，范围最小的都有四十人，范围大的有上百人之多。强盗连来往官差都杀，把出京驿道给堵了，朝廷公文竟发不出去，还跑到都城以内白天行凶——这段记录，产生在正德十二年，间隔此时只要六年时候。
褚六爷拖着雁翎刀，缓慢进入屋内。他撬开床下几块砖，刨出一个陶土罐，翻窗直接跑到后院——竟然连兄弟都不管了，想要照顾财贿从后门开溜。
你让官府出城办理治安？
“负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此人最讲事理，白纸黑字写了五百两，一文钱都不会多要你的！”王渊理直气壮道。
“哈哈哈！”
“慢着！”王渊喊道。
小小衙门，权力不大，职责却多，上边另有一堆公婆。中军都府、后军都府、锦衣卫、巡捕营……都能号令五城兵马司帮手办事，并且还常常遭到御史弹劾。
毁尸灭迹。
他娘的，不好好生个亲儿子，收几百个干儿子是甚么鬼？
褚六爷的刀被拍飞，他想回身逃窜，却被门板杵到后腰，扑出去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