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元年,这鹿门寺的老方丈圆寂,寺里的和尚聘请白马寺的智真长老前来方丈,那智真长老与智空师出同门,便也把他带到了这鹿门寺,并让他做了寺里的监寺一职。这智空师父虽不是得道高僧,但也精通文墨爱好交友文人雅士,是个远近闻名的“儒僧”,本日他听闻相国公子前来寺中玩耍,便特来拜见。
鹿门寺的禅房内,柳逸玄这与那位监寺智空师父扳谈,从扳谈中柳逸玄得知,这位智空长老俗家姓龚,本是洛阳人氏,年青时也曾苦读诗书热中宦途,后因屡试不中赋闲在家。二十岁那年,他因写的一手好字被洛阳的知府看上,聘他到洛阳府里做一个草拟公文的八品书掾,后因其厌倦宦海寒暄,又爱好山川平静之处,且精通佛理,悟性颇高,便在白马寺削发为僧。
老衲人又问道:“那我这鹿门寺的月色如何啊?”
“这个?……”柳逸玄看了看中间的升官,因为早上离家时,范夫人曾叮嘱过,不管寻得寻不得人,当天都要赶归去,不要在内里过夜。但是柳逸玄又不甘心就这么归去,这张择端起居没有规律,如果今厥后寻他他还是不在。那又该如何办?不如听这老衲人的发起,就在这寺里住上一晚。
柳逸玄一听他不再索要笔墨,立马深呼了一口气,又见他来问山色如何,仓猝回道:“好!真是好!鹿门山清山秀水,的确是人间圣境!”
古寺风清云袅袅,寒山夜冷月融融!
柳逸玄本为寻访张择端而来,谁知又遇见了这位寺里的监寺,这老衲人辞吐举止皆是儒者之气,倒让柳逸玄一时感觉不大适应。闲谈了几句,柳逸玄问道:“智空师父,鄙人此番前来是为拜访那张老相公的,您可知他去了那里,几时能返来?”
“教员父所言有理,鄙人也正有此意,那就有劳师父们给我主仆二人清算一间配房吧!”
老衲人听完,对劲地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山色极好,月色尤美,柳公子何不吟诗一首?”
“我擦,你还不肯放过我?我那里会吟甚么诗啊,只会扯谈几句罢了。”柳逸玄见他饶了半天,还是想考一考本身的才学,一时内心又严峻起来。
正在世人群情诗句之时,却听得阁楼上面有人大声赞道:“好一句‘古寺风清云袅袅,寒山夜冷月融融!’是谁在楼阁上吟诗呢?”
柳逸玄说罢便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这千年古刹,冥思苦想,几次考虑,绞尽脑汁终究吟得了一首绝句,念叨:
“不不不,精通说不上。我只是喜好罢了,我朝书画名家出了很多,而这位张画师又是个画风奇特的人,他在都城翰林院当差之时,曾有一幅画献给了太上皇。而鄙人也曾有幸目睹了那幅画,本日前来寻访,就是想向这张画师探听一下那幅画的有关信息。”又言道:“只是张画师现在不在寺中,我也是无处寻他,以是就在贵寺里瞎转悠了一番,多有叨扰之处。还请师父包涵。”
到了晚间时分,柳逸玄主仆二人又在这寺中吃了一顿斋饭,饭后那智空长老又聘请柳逸玄往天井中的一座阁楼上弄月喝茶。柳逸玄客随主便应邀前去。
“啊?这个…这个是真不可!”柳逸玄一听对方是来要墨宝的,立马畏缩起来,本身那两把刷子本身最清楚,底子不敢拿出来见人。“实不相瞒,鄙人连个进士都没考中,实在没有甚么真才实学,墨宝甚么的,就免了吧,不可不可,拿不脱手!”